对于才5岁的草儿,原来收养她的理由五花八门的。 有人提议直接卖到大户人家去当丫鬟得了,还能得到一点钱,但奶奶肯定不愿意,她可舍不得让草儿去伺候人,去卖命,去受罪。 当然,还有些人直接提出愿意收养草儿,却无意透露出其实是让草儿去当童养媳。 这样,奶奶更不愿意了,虽然她深知这个社会女孩子的命运大抵也就如此,可她还是不甘心,相信一定会有好人收留草儿的。 有一天,正当草儿奶奶有些绝望的时候,有一个打扮像普通宦官人家的女子,跑来不停地打量着草儿,一个劲儿地频频点头。 待向草儿奶奶问清楚情况,这女子扭着腰肢,妩媚地娇笑着,“哎呦,多大点事啊?我这可以的,保准让这丫头吃香的喝辣的,只要她听话,要啥有啥。” 说着,她掏出一个小糖人来,递给草儿,草儿不由舔了舔嘴唇,但她腼腆着摇着头,没有伸手去接。 奶奶一听,自然高兴,要知道之前都是些男的来打听,奶奶自然觉得不安全,这会儿有个女的出现了,多少没了那多的防备心。 “真的吗?”但奶奶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这女的一开始就在夸草儿长可真标致,长大了肯定倾国倾城,随便可以遇到个有钱人家嫁了,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还一个劲儿地夸奶奶真有本事,心肠这样好,竟然一分钱不要,就凭这点,她保证让草儿过上好日子。 人年龄大了,经不住对方的花言巧语,难免最后有些心动了。 草儿看到对方虽然打扮的像一般大户人家夫人的模样,但对方的言行举止却让她有些反感。 奶奶就小声地问她,可否愿意。 草儿不由灵机一动,对那女子说道,“得让奶奶陪我一起去看看,要不我怎么答应?” 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奶奶,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光顾着听人家说的天花乱坠的,自己怎么忘记提条件了。 就是一分钱不要,但自己也得眼见为实才是。 这女子自然爽快地答应了,领着二位向街市的最东头走去。 奶奶一路上真是五味杂陈,看上去应该不会有错了,但一想到后面会跟草儿见面不容易了,心里难免又难过起来。 草儿紧紧地拉着奶奶的手,不停的安慰奶奶,让她放心,如果是真的,她一定会经常回去看望奶奶。 草儿的懂事,让奶奶更加舍不得了。 她停了下来,对草儿说道,“不去了,奶奶这就带你回家。” 女人听闻,不由一惊,忙回头过来拦住她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变卦了,你看,这都到门口了。” 奶奶跟草儿这才发现,她们已经站在一家看着装饰挺豪华的大门外。 并且,这大门里好多人进进出出的,门庭若市的,倒也挺热闹。 “这……”奶奶有些疑惑,这啥地方啊?她抬头看到大门口上方有一块匾,上面写了几个字,但她目不识丁,也无从知晓。 “哎呀,都到门口了,进来吧。”女子忙一把拉过草儿,就要带草儿进去。 这时奶奶怎么看也不对劲,这进进出出的怎么都是些男的啊,还都是看着一个个龌龊不堪的模样。 就是有女的,也是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个个妖冶无比,与那些男的打情骂俏,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天哪,奶奶突然醒悟到了什么,心里不由惊呼,忙上前几步,一把又把草儿夺了过来,把草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我们,不去了。”奶奶瞪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对这个女人说道。 说完,便拉着草儿就准备离开。 这个女人一瞅,眼见鸡飞蛋打,不由恼羞成怒,双手叉腰,面目狰狞地大喊一声,“哪里走?敢耍老娘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说着,扭头对着门外的两个壮汉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给我抓进去。”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相互一对视,便像凶神恶煞般地扑了过来。 “我,我这不送人了,还不行吗?”奶奶一看不妙,把草儿紧紧抱着,对着女人哭喊道。 女人才不管呢,对着这两个壮汉一顿臭骂,“都没吃饭吗?赶紧给我把这丫头给抓进去。” 奶奶年龄又大,草儿又这小,这胳膊哪里拧得过这五大三粗的壮汉的大腿呢。 两三下草儿便被壮汉抢了过去,奶奶也被他们直接推倒在地。 “奶奶,我要奶奶。”草儿伸出双手凄厉地哭喊着。 “草儿,我的孩子,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在抢人啊。”奶奶挣扎着爬起来,扑上去紧紧地抓住了其中一个壮汉的腿。 “去你的,老不死的。”那个壮汉凶相毕露,对着奶奶一脚就踹了过去。 这吵吵闹闹,沸沸扬扬的,把过往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理论。 这都是一帮替主子卖命的狗腿子,主子背后有县太爷这个靠山,老百姓看着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不由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白热化的时候,一道白色的残影疾如闪电地飞扑过来。 接着便看到两个壮汉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直接惨叫着来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只喊爹娘。 这一番疾如闪电的操作,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不免大吃一惊,这都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 这位女子睁着一双不可思议地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吓得有的哆嗦起来。 她抬起颤抖不已的手,指着面前这位一身白衣飘飘的美男子,强装镇定地吼道,“你,你是谁?敢来管老娘我的闲事?” “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吾姓上官,名子墨。”上官子墨悠闲自得地摇着折扇,满眼鄙视地瞅着面前这位女子。 “上官子墨?”女子心下默念了一番名字,接着旁边有个护院打扮男子俯首耳语一番,她的脸色顿时大变。 “哎呦,原来是上官公子啊,”女子一改先前的凶相,满脸堆笑地赶紧上前来,拿出锦帕来,朝着上官子墨挥舞了一下,“这哪里的风把你给吹来了?有失远迎啊。” 上官子墨眉头一皱,忙用折扇挡住了这女子的一番挑逗的动作。 “还不是你们这番强人所难,欺男霸女的歪风把我给吹来了。”上官子墨冲着她悠悠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06/742059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