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乔装打扮的女子其实是这家青楼的老鸨。 之前她已经观察草儿跟她奶奶好几天了,确定不会有人生事,这才自己亲自出马。 没想到,到手的鸭子竟然就这样飞了,让她不免有些气恼。 面对这位穿着华丽,长相俊美,又自报姓名的上官子墨,她多少内心里复杂的。 她还从没见过如此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呢,虽然她已到暮春之年,可却有颗二八年华的心。 加之听到手下说起对方不同凡响的家世,这让她不由心里有些忌惮。 满脸堆笑,有心巴结,却让上官子墨一番冷嘲热讽的话,硬噎个半死。 她强颜欢笑道,“哎呀,上官公子,看你说的,我这也是做好事啊……” 话还没说完,草儿奶奶就气愤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就是个骗子,我宁愿去死,也不会让你把我的孙女弄这里头受罪。” 草儿紧紧地抱着奶奶,一双无邪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惶恐,也充满着怨恨。 “哎,哎,咋说话呢?谁是骗子啊?”老鸨不愿意了,扭头冲着奶奶吼道,“当初是你自己也愿意的,走到门口你又后悔了,碍我什么事啊?” “你,你……”奶奶听她一番胡说八道,气得用手指着一脸蛮横不讲理的老鸨,浑身颤抖。 “你,你什么?”老鸨两手叉腰,凶相毕露地说道,“是你自己要给孙女找个好地方,不光要有人疼,还要不愁吃喝的,我满足了你的愿望,你倒好,还反咬我一口呢,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听着老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草儿奶奶真是羞愤交加,她此刻这心里啊,真是无比后悔。 她也突然想明白了,她就是要饭,她也要把草儿抚养长大,她再也不相信会有什么救世主了,她现在只相信自己。 就是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位让她感激不尽的上官公子,她也不相信此人能继续保护她与草儿。 “你,你,你简直恬不知耻,做人不要太过分了,你就不怕遭雷劈啊……”草儿奶奶指着老鸨不由痛骂起来。 这下子把老鸨给惹恼了,她一撩衣袖,冲上去就要打草儿奶奶的耳光,却不料被草儿一头撞在她的肚子上,差点人仰马翻。 看热闹的人不由发出了哂笑声,这让她更加恼羞成怒了,回头冲着那几个护院大喊道,“都给我上去狠狠地打,朝死里打。” “我看谁敢动她俩一个指头。”这时,上官子墨一个身影闪到他们面前,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眼光犀利地盯着气急败坏的老鸨。 老鸨这才醒悟过来,还有一个“程咬金”在这里呢,刚一时气愤,竟然把这个多事精给忘记了。 她强压住怒火,对上官子墨谄笑道,“哎呀,上官公子,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不劳你费心了。对了,有空了,来我这里坐坐,我一定让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好好伺候你。” “额”上官子墨一听,不由眉头一皱,看着老鸨一脸的春意,心里不由一阵翻山倒海。 “这位大娘,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啊,”上官子墨强压住心头的恶心,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人家又没你的卖身契,怎么就成你的私事了?” 老鸨听闻对方称自己大娘,不由怒火中烧。 当年她可是这青楼的头牌红人呢,摸滚打爬这多年,好不容易当了个头儿,自以为姿色不减当年的她,今天竟然让这个毛头小子直呼大娘了,这怎么能不让她生气? 可对方的家世,她多少还是有点顾忌,毕竟她这里的生意都是靠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帮衬,才得以平安无事了这么多年,这一切可都是她的心血啊。 事情再怎样闹,身经百战的她怎么能不知道个孰重孰轻呢? 她继续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死鸭子嘴硬地继续说道,“这个不快签了嘛,签了不就是我的事了吗?” “呸”草儿奶奶对着她啐了一口,她今天也豁出去了,不管怎么说,树要皮,人要脸,她就是年龄大了,但也不至于老糊涂。 “谁要快跟你签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奶奶不由破口大骂。 “你……”老鸨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自知理亏的她跳起来就要再次冲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老鸨只觉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痛起来,整个人竟然飞了出去。 随后一阵钻心的疼布满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手捂着脸,一手摸着被摔疼了的屁股,大哭大叫起来。 看到老鸨被上官公子一巴掌扇出几米远,几个护院不由大惊失色,还没等老鸨发话,便“嗷嗷”地叫着挥拳扑了上去。 上官子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把收起折扇,把折扇当武器,一个闪身,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躲了过去。 还没等那几个人发现,他已经转到背后,扬手就这样“啪啪啪”的几下,这几个人的后背上便被他的折扇每人狠狠地来了一下。 于是,这几个人就这样往前一扑,一个个地来都了个完美的狗啃屎。 这时,人群中有人不由拍手叫好起来。 草儿奶奶一瞅,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这如何是好?这公子这不把人给得罪了,这可都是自己害的啊。 想到这里,草儿娘一把拉住了上官子墨,“这位公子,你还是赶紧走吧,我这把命不值钱,不值得你这样惹祸上身。” 说着,便使劲地推着他,让他赶紧走,她带着草儿也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上官子墨微微一笑,按住了草儿奶奶拉住他的手,“大娘,不怕的,如果事情不解决彻底,走哪里都不得安身。” 奶奶也觉得他说话在理,可是,目前虽然这位公子占了上风,但对方看着心狠手辣,难不保还会做出什么耸人听闻的报复来。 “公子啊,是老身连累你了……”草儿奶奶知道对方看着是一个富家子弟,但人感觉还真不错,不由更加内疚起来。biqubao.com “大娘,你多虑了,你今天的事,我还真管定了。”上官子墨深邃如潭的眼眸,就这样如冷剑般射向这几个正坐在地上“哎呦”个不停的不能称之为人的奴才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06/742059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