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闲聊中总是过的飞快,转眼便是半下午了。 梦蝶不知觉中也喜欢上了这淳朴而又善良的祖孙俩。 草儿最后硬是像长在了梦蝶身上了似的,如影随形,形影不离。 这不由让上官子墨有些吃起醋来,他可是认识草儿她们五年了,没想到梦蝶的初来乍到,直接就替代了他跟草儿认识了这多年的感情。 “你也真可以,小孩子的醋也吃。”梦蝶看着上官子墨一脸的不甘,是又好气又好笑。 草儿一个劲儿地冲上官子墨做着鬼脸,说他真羞羞。 “哈哈,逗你们呢,我哪有那么小气,”上官子墨笑道,“真没想到草儿会这样喜欢你。” “嘿嘿,你不知道的还多去了,”梦蝶笑着白他一眼,傲娇地说道,“只要见过我的小孩都会很快喜欢我的,草儿也不例外。” “看把你能的,”上官子墨一脸的宠溺,“看来你确实有这个本事呢,以前可是小瞧你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梦蝶笑道,“其实心情不好的时候,跟孩子们在一起玩耍,交流,马上心情就会好起来,这个办法很治愈的人的。” “呵呵,没想到堂堂沈大小姐也有童心未泯的时候啊,看来是本公子大意了,”上官子墨冲着她撇了撇嘴,“要是你能把对孩子的那个甜甜的态度也分给我一点就好了。” “那你可真太不了解我了,”梦蝶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可不对装可怜的人滥用我甜美的表情。” 上官子墨一听,正要接着再抬杠,依偎在梦蝶旁边的草儿瞪着一双似懂非懂的大眼睛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话。 “姐姐,你俩在说什么?草儿有点听不懂。”草儿仰着小脸,只要谁一说话,她的脸就朝着谁瞅那么一下,亦复如是。 听到草儿的话,看到她可爱的举止,梦蝶与上官子墨都不由笑了起来。 “听不懂最好,”梦蝶怜爱地揉了揉草儿的小脑袋,“小孩子不需要懂太多,长大了自然会懂。” 草儿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忽又开心的叫起来,“我明白了,你们大人聊得都好羞羞啊。” 一番话,说的一旁正往火盆里添柴禾的草儿奶奶再也憋不住了。 “呵呵,你这孩子,”奶奶笑道责怪道,“你上官哥哥跟你梦蝶姐姐聊天呢,你粘在那里打扰他们干嘛呢?真是的。” 说着走过来,把草儿从梦蝶的怀里拽了过来。 梦蝶不由脸又红了起来,笑着说道,“不碍事的,反正她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三个一起聊着也挺开心的。” 上官子墨只顾憋着笑看着梦蝶,心里不免想着,你这话说的是真心话吗?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这就是怕草儿不会说话,碍了你们的事,惹了你们不高兴,嫌弃她了咋办?”奶奶开玩笑似的说道。 “怎么会呢?”梦蝶笑着安慰道,“草儿挺聪明的,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她呢?” “我不会惹哥哥姐姐们不高兴的,”草儿仰起头对奶奶说道,“奶奶你就尽管放心吧。” “这孩子,”奶奶不由怜爱的摸了摸草儿的小脑袋,“奶奶当然知道你懂事,可怜你还这么小,我还得把你教得像个大人一样,奶奶其实心里真的挺不好受的。” 说着,眼角不由又湿润起来,声音也随之有些哽咽了。 梦蝶也不由的伤感起来,她能理解奶奶为什么这样说。 之前的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她多少也了解到了草儿跟奶奶的一些事。 草儿五岁的时候,她的爹娘因为想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天天上山,到处去采摘新鲜的蘑菇,然后再拿到街市上去卖。 当然有时候碰到一些比较罕见的药材,他们也会采摘回来,让自己多一份收入。 有一天下午突然下暴雨,草儿的爹娘为了能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回来,没有选择等着雨停,就匆匆忙忙往山下赶。 要知道,这里可都是千年老山,到了晚上什么野兽都会出来觅食,如果不及时下山,后果将不堪设想。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跑去,可无奈雨太大,草儿娘走在前面不小心脚一滑,便惨叫一声滚下了山。 草儿爹急忙用手去拽,不料拽了个空,由于惯性作用,人也跟着滚了下去。 草儿奶奶在屋里望着外面电闪雷鸣的,这心里总是不带劲儿,心惊肉跳的。 草儿听着外面买瘆人的雷声,还有那刺眼的闪电,吓得喊着爹娘直往奶奶怀里钻。 奶奶哄了又哄,想把她哄睡着,可是草儿总也不睡,她好像也预感到了什么,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窗外那被狂风吹的张牙舞爪的树影,不停的哭喊着爹娘。biqubao.com 奶奶紧紧地抱着草儿,无奈地望着外面的狂风骤雨,别无他法,心里只能默默祈祷着,保佑她的儿子,媳妇们平安归来。 可是,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天气放晴,也没有看到草儿的爹娘回来的身影。 担心了一夜的奶奶越发感觉不妙,把草儿托付给邻居,自个儿就要上山去寻找。 好心的邻居们安慰着她,派出家里的年轻人也陪同着一起上山。 大家分头寻找着,一路呼喊着草儿爹娘的名字,可整大座山只有大家呼喊的回音,哪有半点了草儿爹娘的回应啊。 大家找了大半天,一个二个筋疲力尽的时候,有个人却发现了灌木丛中草儿爹的一只鞋子。 顺着这条线索,他们最后找到了草儿爹娘早已冰凉的尸体。 草儿奶奶几度昏厥过去,想死的心都有,若不是有人提醒她,你走了草儿咋办,估计她也直接跳崖随儿子媳妇们一起去了。 草儿没了爹娘,她没了儿子儿媳。 这世间最悲惨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吧。 草儿奶奶深知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为了不拖累草儿,她决定想给草儿找一个好人家收养了她。 草儿虽然小,但什么都懂,闹了几次情绪,但为了不让奶奶伤心,最终还是答应了。 可奶奶想的太简单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女孩子的命运是最不值钱的,虽然奶奶一分钱不要,只希望有个好人家能善待草儿就行,可却屡次不能如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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