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一松绑就无力地倒在地上,他的手腕细得只剩下骨头了。 这样的人罗姣姣见过很多。 一定是太久没有吃饭饿的。 到处都在闹饥荒,处处都有这样的人,只是她没有想到皇宫竟然也会有……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还有很多。” 小男孩跟她说了第一句话,“真的吗?” 他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姣姣,仿佛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假话。 “真的。” 罗姣姣见小男孩动了两下,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架着小男孩的胳膊把他扶到了石凳上,将自己的那碗白饭推了过去。 “这碗白饭我还没动,你……” 罗姣姣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小男孩大口大口开始吃饭,吃到后面眼睛都红了,看着有些可怜。 她看着男孩身上带着布丁的衣裳,“你是这宫里的小太监吧?是不是刚来宫里被排挤所以吃不上饭?” 要不是刚来宫里,怎么可能瘦成这样? 罗姣姣给他递上一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我以后就在上书房读书,平日里午饭都会在这吃,你要是没有饭吃可以来找我。” 男孩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碗,抬眸看着罗姣姣,“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顿住了,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罗姣姣皱眉,没有名字? 怎么会连名字都没有。 但她也没有深想,这个时代的人,各有各的苦难。 也说不定他是真的没有名字。 罗姣姣歪头想了一会儿,随后眸光一亮,“那我就叫你扶风怎么样?” “扶风直上九万里,今日的苦难终究会过去。” 男孩喃喃自语,“扶风……好,那我以后就叫扶风了。” 吃完饭之后,男孩,不,是扶风。 扶风定定看了罗姣姣几眼,“我……我先走了……” 罗姣姣笑着点点头,“快去吧,要是回去晚了说不定太监总管要罚你了。” 扶风愣了一秒,但是也没有解释,转身离开。 这个扶风,让罗姣姣想到了最开始的罗家人,一样的瘦弱,受尽欺负…… 所以,她并不介意给这个身在低谷的少年一点温暖。 就像罗氏酒楼中的素饭一样…… 很快,罗彦和罗哲联袂而来。 罗彦紧绷着的眉宇见到罗姣姣的一瞬,松开了。 “姣姣吃完了?” 罗姣姣点点头,“我吃完了。” 她喝了一碗酒酿小圆子,肚子已经饱了。 罗哲跟罗彦坐下继续吃饭,“下午还有课,多吃一些。” 上书房的课是从凌晨五点到下午三点的,等一会吃完饭,罗姣姣跟罗哲就得回去上课了。 “下午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已经安排了张叔在宫门口等着你们,你们到时直接去宫门口就好。” “上书房也有不少大臣的孩子,他们一样是放学直接去宫门口坐自家马车回去,你们跟着他们就能找到宫门口了。” 罗姣姣笑着点头,“二哥哥,你就放心吧。” 罗彦伸手揉了揉罗姣姣的头,“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他可是知道罗姣姣身上带着个神秘的商超,更何况姣姣从小到大没怎么让他们操心过。 他转头看向罗哲,“照顾好妹妹。” 罗哲重重点头。 …… 吃过饭之后,罗姣姣和罗哲也没有四处闲逛,回到了上书房。 他们两人才刚坐下就看到上午见到的那个八公主板着个脸走了进来。 她的位置就坐在罗姣姣旁边。 罗姣姣还注意到八公主身边带着的那个稍微大一些的女书童,脸上多了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头发也比上午凌乱了一些,眼睛红红的,但还是乖乖地坐在八公主身边没敢多言。 看了一眼之后,罗姣姣收回了目光。 很快, 温繁走了进来,见到八公主没有多说什么,翻开书继续讲课。 “八公主,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八公主表情一滞,转头看向自己的书童。 书童刚想说什么。 “我问的是你,你看她做什么?莫非她的脸上有答案?” 八公主咬牙,面色羞红,“太傅,我不知道。” “虽然你是皇女,但我的课也不是谁都能听的,若是下次你还是这个态度的话,我就要考虑跟皇上说说让你从上书房离开了。” 温繁的声音依旧慈祥,但是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八公主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仿佛五色盘精彩极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m.biqubao.com 她的脸色更不好了,但是又不敢跟温繁顶嘴,生怕她真的去寻皇上。 “你坐在吧。” 八公主愤愤不平地坐下。 温繁的目光落在罗姣姣身上,“罗姣姣,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为何要学史?” 下午的课程主要是历史课,温繁用温柔的语调将枯燥的历史课程用一个个小故事串联起来,生动有趣。 罗姣姣站起身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上书房响起,“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这句话是前世的唐太宗李世明说的话,是罗姣姣记了很久的话。 温繁的眼睛亮了,嘴里喃喃自语,“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说得好!” “若是你们都像罗姣姣一般,何愁大景不昌盛?” 罗姣姣坐下,脸上有些红。 这话可不是她说的,被温繁这么夸她着实有些不太好意思。 突然, 罗姣姣感受到一股不太友好的眼神,她周围转头一眼,对上了八公主满怀怨气的眼神。 她微微皱眉,心中当下就明白了。 温繁前一秒才当着众人的面批评八公主,下一秒就如此大肆夸奖她,能不让她记恨吗? 看她身旁书童的脸,就知道这个八公主的脾性不怎么好。 但是罗姣姣也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你别得意!” 罗姣姣:? 不得不承认,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懵了一下,完全不明白这个逻辑在哪里。 她得意什么了? 罗哲转头幽幽地看着八公主,伸手往自己身上一摸。 摸到一半想到什么似的,手一僵,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见罗姣姣不理会她,八公主又说,“本公主命令你跟我说话。” 罗姣姣好奇,“违抗公主的命令会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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