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繁似乎已经完全丧失理会八公主的耐心,“这件事自然不用公主挂心。” 八公主的神情僵了僵,刚想说什么。 身旁稍微大一些的姑娘腾出一只手扯了扯八公主的衣摆,小声在她耳边说,“公主,太傅是曾经教导过皇上的,若是惹她生气,皇上一定会严罚你的。” 八公主神色微变,扯了扯唇,怒气冲冲地抬脚离开。 温繁收回目光,平静的眸光中没有什么起伏。 耐心地开始讲课。 随着她的声音,上书房众多学子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上午连着上了两节课之后,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刚下课,一抬头就看到罗彦在杵在门口守着,手中还拎着一个木制的食盒。 罗姣姣和罗哲眼前一亮,忙不迭地冲了过去。 “二哥哥!” 罗彦晃了晃手上的食盒,“这是烟儿派人送来的,还热着,你们下午还有课,一起吃点。” “好。” 就在这个时候温繁面带笑意,径直朝着罗彦走了过来。 岁月温柔的气息在她周身显现的淋漓尽致,“罗大人,多有耳闻!” “我前段时日去过永安城,在罗大人的治理下,永安城世外桃源的名号并非虚名,罗大人是景国百姓之福。” 温繁对罗彦的夸赞直白又真挚。 罗彦微微愣了一下,“各司其职,能被太傅教导也是这些孩子之福。” 温繁温和的看着罗彦,“我见过京城最繁华的样子,相信那时的京城能在罗大人手上重现。” 说完之后,她冲着罗姣姣等人微微一笑,缓缓跨步离开。 …… 罗彦带着罗姣姣和罗哲直接在御花园的亭子中打开食盒将食盒中的饭菜摆出来。 桂花熏鱼,东坡肉,蒜蓉菠菜,还有一小盅罗姣姣最爱喝的酒酿小圆子以及三小碗米饭。 “二哥哥,我们直接在这里吃能行吗?” “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跟皇上说过了,得了恩准的。” 听到罗彦这么说,罗姣姣就放心了。 御花园花团锦簇,还能看到几只蝴蝶翩翩起舞,风景绝佳。 在这里吃饭,绝对是一种享受。 罗姣姣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吃饭,会不会不太雅观,这里到底是皇宫。 但现在罗彦这么说了,她就放心了。 整个皇宫,还有谁能比皇上大? 他都同意,那她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罗彦给罗姣姣盛了一碗酒酿小丸子,放在她面前,柔声说道,“第一日在上书房上课,感觉如何?可有人欺负你们?” “不怕!”,罗哲一脸认真。 罗彦挑了挑眉,来了些许趣味,“小六为什么不怕?” 罗姣姣也看向罗哲。 本以为他会说什么大道理,却没有想到罗哲放在筷子从自己怀里,袖子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小脸上满是认真,“四哥说了,要是谁欺负我们,就毒死他们!” 罗姣姣:! 罗彦:! 罗姣姣连忙伸着脑袋四处看了看,见到四周并没有人路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皇宫。 在皇宫明目张胆地说要毒死宫里的皇子公主,这不是找死吗? 罗彦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大手一伸,将罗哲刚刚掏出来的瓶瓶罐罐一把拿了过来。 “往后不许把你四哥拿出来的东西带到皇宫。” 罗哲抬头,一脸认真,“为什么?” “这些东西若是在皇宫里用,会引起滔天大祸,是株连九族的大祸!”,罗姣姣说道。 “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就是哥哥姐姐,奶奶,就连咱们院子里的小兔子都要被杀掉。” 罗哲眼中瞬间布满恐惧的意味,随后从自己身上又摸出一堆瓶瓶罐罐,仿佛甩开烫手山芋一般,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推到罗彦面前,“快拿走!我不要你们死!” 罗姣姣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粗略扫上一眼,得有十五六个瓶瓶罐罐。 她真不知道罗哲是怎么把这么多瓶瓶罐罐带在身上的。 她今日跟他待了一天,她都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 现在她开始庆幸了,幸好今日没有人招惹她们,否则万一有一个不对,罗哲直接放毒,那故事就直接大结局了。 罗彦沉默地将那一堆瓶罐扫进一旁的食盒,勾唇一笑,“我回去跟阿珏谈谈。” 熟悉罗彦的人都知道,他越生气笑的越开心。 四哥哥,你自求多福吧! “哥,茅房。”,罗哲突然开口。 罗彦放下筷子,准备带罗哲去寻茅厕。 “姣姣,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罗姣姣摆摆手,“这有什么不行的,我现在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现在已经七岁了。” 罗彦仿佛被逗笑了,“是,你现在已经是七岁的小孩子了。” “御花园这个时候日头大,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你先吃着,我们马上回来。” 罗姣姣点点头,冲着两人摆摆手。 自己坐在石凳上喝着甜丝丝的酒酿圆子,晃着脚。 罗彦两人刚走没有一会儿。 “咕咚。”,这是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罗姣姣警惕地转头,“谁?” 她戒备的四面八方看了看,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就在她转过头准备继续吃饭的时候。 “咕咚。”,这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更清晰了。 这下罗姣姣肯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窥视。 她皱着眉,“是谁?” 只可惜,四周并没有人出来。 罗姣姣小心翼翼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花丛中走过去,刚刚的吞咽声那么清晰,那就说明那个人距离她很近。 这里是皇宫,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明目张胆在御花园这样的地方行凶作恶。 她小心翼翼地扒开花丛。 只见一个身型跟她差不多男孩被捆绑住扔在花丛中,不知道已经被困了多久了,他的嘴都发白了,额头上满是冷汗。 罗姣姣连忙将他扶起来,把他身上的麻绳给解开。 男孩身上无力,直接摔在地上,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石桌上的饭菜,吞咽着口水。 “你是不是饿了?” 男孩没有说话,狼崽子一样的眼神看了罗姣姣一眼,继续盯着桌上的饭菜。 刚刚给他松绑的时候,罗姣姣就注意到,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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