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罗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知道罗烟他们同意了。 虽然他身为大哥做决定不需要家中弟弟妹妹的同意,但是赞同总比反对好不是? 罗浩重重的点点头,像是一种承诺,“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不仅会活着回来,我还会搏得功勋回来。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 吃完饭之后,各自回屋。 罗浩在院子中坐了一会,家中的人前后都来同他说了些话。 就连一向脾气古怪的徐川都对他嘱咐了几句。 送别的一行人之后,罗浩总算能在院子安静的思考一会了。 他对于自己的未来也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村子里那些人一样再也回不来。 但是有一件事他心里清楚,那就是他至少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而不是像之前一潭死水,浑浑噩噩过着一样的日子。 甚至……不被需要。 罗浩动了动久坐的身子,起身。 罗姣姣一直在窗口看着罗浩。 见到他此刻要回房间,这才趴在窗口冲着罗浩喊,“大哥!” 青稚的童音细嫩,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罗浩转身,恰巧看到奶团子趴在窗台上冲他挥手。 他心中一紧,连忙走了过去。 声音不愈,皱眉连忙走到窗前,“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罗姣姣冲着罗浩招了招手,苹果一般的脸蛋上盛满笑意,“哥哥,快进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罗浩闻言大步走了进去。 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 罗姣姣从踩着的板凳上下来,兴冲冲的拉着罗浩的手走到床沿边上。 小手指着一大块蓝布上面的东西,看的五花缭乱。 他的目光凝聚在一册平平无奇的册子上,上面写着“孙子兵法”四个大字。 孙子兵法? 他心头一动只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在他生命的十几年中,他很少有这般认真看书的时候。 罗姣姣扯了扯看书看的正起劲的罗浩。 伸出小手将蓝布上的东西一一介绍起来。 罗浩越是听心里越是惊,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极为有用的东西。 若是被外面知道,说不定就要奉为至宝。 这么想着,罗浩突然笑了出声。 罗姣姣拿出的东西,哪样不是至宝呢? 面前的这些东西,那一件件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罗浩目光坚定的看着罗姣姣,“妹妹,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你放心。” 罗姣姣重重点头,脸上扬起一抹让人舒心的笑容,“嗯,我知道的。”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人时不时的跟罗浩说话,似乎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罗浩耐心的听着,脸上没有露出一星半点的不耐烦。 甚至有些话罗烟他们已经跟他说过好几遍,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听着,不时点头附和。 时间终于来到了三月初五,终于到了罗浩要出发去招兵点报名的日子。 这一天,罗氏酒楼没有开业。 酒楼中所有的人都出来送罗浩了,甚至连家里的两条黑狗都没有缺席。 只可惜的是罗彦还没有回来。 罗元语气低落的说道,“要是二哥这回休沐回来知道二哥去从军,自己还没有来得及送大哥肯定会不高兴的。” 罗浩转头看向罗元,“老二心中有数,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他念书。” 在罗浩头一日同他们说要去从军的时候,他们就想要去府学将这件事情告诉罗彦。 但是被罗浩制止了。 理由是不想耽误罗彦读书,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他。 众人无奈最终只能听从罗浩的话。 “就送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吧。” 罗彦看着双目通红的众人说道。 “小子,老子给你装的那些毒药和药粉别省着,活下来最重要。”,徐川面色严肃。 “大哥,当兵之后要常来信,常给家里报平安,让我们知道你的情况。”,罗烟双目通红。 罗元说话就更实在,“大哥,实在不行当逃兵也行,活着最重要。” 罗浩还没有入军队,罗元就已经开始教唆他当逃兵了。 只是这话没有一个人反驳,众人也是这般所想,只要活着便好。 十三叔走上前,从自己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一枚红色的锦囊,递给罗浩,“这是我特地上寺庙找高僧给你求的平安符,一定要平安归来。” 听到这句话,众人终于是绷不住了。 瞬间眼泪就争先恐后,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眶滑落。 罗姣姣眼眶也红了,小奶音有些嘶哑,两只水润的眸子红彤彤像只小兔子。 “大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平安回来!” “一定要平安回来。” “……” 罗浩走了,头也不回。 刚开始的几天里,众人都有些不习惯,后面慢慢的平稳了一些。 罗浩走了之后,罗元和罗珏两个人也没有理由在家留着了。 私塾的先生原来是怎么样都不同意两个人重新入学的。 但是无奈,罗烟做的饭菜实在好吃。 罗元又是一个混不吝的,被先生拒绝了两回之后就带着罗珏抱着食盒开始在私塾门口吃饭。 回回都惹得学子一阵吞咽口水。 他们之前都是罗彦的同窗,与之关系甚笃,更何况他们也隔三差五的去罗氏酒楼吃饭。 对于罗元两兄弟自然是熟识的。 先生见状,无奈之下只能让他们回来了。 并丢下一句话,“明日来我房中吃饭。” 罗元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这事儿成了。 后头的日子,两人果然如他们答应罗烟的一样,认真读书,不捣蛋。 就连先生都颇感欣慰,只觉得自己拯救了两只靠迷途的羔羊。 他们不知道的是,罗元两人并不是改邪归正了,而是学会如何隐藏自己…… 时间仿佛被按了加快键,四个月的时间飞速而过,现如今已经是七月头了。 罗彦也已经知道罗浩去从军的事情,众人并没有隐瞒他。 罗彦没有说什么,只是当天眼角红了红,他那间房的灯从早燃到了晚上。 八月便是罗彦参加乡试的时候,罗家众人都非常重视此事。 罗烟对着酒楼的长工们说道,“我们一家打算举家北上陪考,这酒楼里余下的米面你们吃吧,酒楼就暂时不开了,一切等考完试在做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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