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酒楼的长工们对此都表示理解。 罗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行李收拾好。 此时罗彦已经不用去府学上课,一心只准备乡试了。 这次若是过了,他便是举人了。 除去自家的马车之外,罗烟还叫了两辆马车。 加上行李一行人正好合适。 站在罗氏酒楼的门口,众人的感情都很复杂。 一家六口加上十三叔和徐川皆是沉默不语。 马车在颠簸中前行,罗姣姣趴在马车窗口探着头往后看。 罗氏酒楼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罗姣姣不知为何有些感伤,小小一团坐在了罗烟身边。 罗烟心头也有些酸涩,毕竟罗氏酒楼可以说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 她转眸看向一边正认真看书的罗彦,比起家人来说,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罗烟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她温柔的摸了摸罗姣姣的头,“怎么了姣姣?” 罗姣姣摇了摇头。 突然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罗姣姣尴尬的红了脸,罗烟突然笑了,“原来是肚子饿了。” 笑着转身从包袱里掏出两个馅饼,虽然有些凉了,但是依旧很香。 罗烟虽然知道罗姣姣身上不缺粮食,甚至还能拿出热乎乎的饭菜来,但是一路上人多眼杂万一被发现那就不好了。 所以她也做了足够的粮食,每个马车里都放了一包袱的干粮,足够吃到京城了。 罗姣姣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当然知道罗烟的良苦用心。 羞红着小脸接过了罗烟手上的馅饼。 张开嘴咬了一大口,虽然已经凉了,但罗烟的手艺不错。 浓厚不腻的肉酱里裹着一粒粒洋葱粒,吃到嘴里层次丰富,就是凉的馅饼也好吃到不行。 突然马车猛的停顿了下来,突然的停顿差点把罗姣姣整个人摔出去。 还好罗彦眼疾手快拉住了罗姣姣,否则此时她恐怕已经摔出马车了。 罗彦皱着眉掀开马车门帘。 “打劫!” 此时外面正站在五六个瘦骨嶙峋的男子,他们手上的短刀和棍棒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罗姣姣瞧着他们眼中的故作镇定和决绝之色,想着他们恐怕是第一次做打劫这种事。 见罗彦等人盯着他们不说话,他们扬了扬手里的刀,恶狠狠的说道,“快把粮食扔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就是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要粮食还是要命?” 罗姣姣甚至不知道他们只有五个人怎么就敢出来打劫他们。 要知道他们可是有足足三辆马车。 “再不让开马车可不长眼,不想死在马蹄之下就快让路。”,罗彦厉声。 他对于这些外人,脾气可谈不上好。 为首的那人,眼神一阵闪躲,最终仍下了手里的武器。 接着朝着罗彦等人跪了下来。 后面两辆马车听到这动静也都探出头来看。 他们的马车距离罗彦他们的要稍微远一些,况且那几人说话的声音微弱,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到几个瘦的皮包骨头的人跪在马车前面,嘴巴一动一动的仿佛在说着什么。 “求求各位官人姥爷,给点粮食吧,半个馍馍都行!” “我们的妹妹再不吃东西,会死的。” 几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说到妹妹两个字,眼泪瞬间崩不住了,从眼眶中夺目而出。 罗彦等人的目光不知为何落在了罗姣姣身上。 一听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妹妹祈求粮食,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罗姣姣。 若是罗姣姣没有仙缘,他们得爹娘也都死了,恐怕他们也会落到这种下场。 罗姣姣看着跪成一片的人,“你们的妹妹有多大了?” “只有十岁。” 说到年龄,几个大汉更是不住的磕头。 磕在地上邦邦作响,一看就是使了死力气。 地上尖锐的石子遍布,甚至有一两颗镶嵌进了他们的额头。 但是他们却充耳未闻,任由额头上的鲜血肆意流淌。 他们满脸血色的样子委实有些吓人。 罗烟突然想到了那个雨夜她亲手砍死的那个难民,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罗姣姣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罗烟摇了摇头,接着从包里掏出两个发硬的馒头扔给了他们。 这些发硬的馒头就是罗烟为了应付现在的场面的准备的。, 她的目光一刻都不离开他们的脸,似乎在等着他们面露狠色之后就驾着马车创死他们。 谁知他们拿了馒头只是泪流满面的冲着罗烟等人磕了一个响头,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站在最前面的那人,转过身来。 罗烟和罗彦二人皱眉戒备的看着他们。 可带头的那人却开口说道,“你们救了我妹妹,那便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 “你们这是要北上吧?”,那人开口问道。 罗烟点点头。 随后那人继续说道,“恩人,我也不隐瞒你们,前面那个路口有真正的劫匪。”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缓了好久才继续说道,“你们要是北上的话,还是绕路走吧。” 说完拿着那两个馒头,转身跑也似的就走了。 毕竟他们的妹妹还躺在病床上。 罗彦等人面面相觑。 罗烟开口问道,“二哥,你比较聪明,你说咱们要不要相信他的?” “现在才七月份,绕一绕路也不碍事。” 罗姣姣也是这么想的。 可能自己是罗家的团宠的原因,她总觉得在这个念头能对自己的妹妹这样好的几个人,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罗彦跟前面驾车的马夫说道,“师傅,绕道吧。” 罗元他们等人的马车也是跟着罗彦他们的马车行走的,他们也不识得路,跟在后面走就行。 绕路之后他们果然再没有遇到什么打劫的事情。 但是刚到了镇上,闻到人气就听见有人在说有一队商队在他们之前没有的那条路上遇见了贼寇,一整个车队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就只剩下一个人跑了出来。 罗彦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只余下一阵后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3/693731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