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狗一百文实际上是有些贵了。 老者看上去也是爱狗之人,想必现在卖狗也是迫于无奈。 加上罗姣姣跟这小黑狗很投缘的样子,罗浩从怀里摸出一百文递给了老者。 回去的路上,罗姣姣的怀里抱着小黑狗。 坐在有些颠簸的牛车上,望着路上有些荒芜的景色。 牛车掀起一阵阵尘土,初秋不见一丝绿意。 路上依稀还能看见几个脸黄肌瘦的在路边挖土挖野菜。 罗哲伸出小手指了指那些人,语气有些低落,“我们之前也是这样的……” 不必过多的言语,众人都想到那段艰难的时刻。 此时众人的眼神都不由落在小团子罗姣姣身上。 乖巧抱着狗狗的孩子,小小一团坐在牛车上。 因着这段是假家中伙食不错,两腮上长了些肉,更显可爱。 看着这样的罗姣姣不知为何本有些郁气的心渐渐平稳了。 罗烟伸手揉了揉罗姣姣的头,温柔道,“晚上姐姐给姣姣做好吃的。” 罗姣姣见着路上挖野菜的人,小脸上也是有些恍惚。 脑袋里恍然间想起了书中一笔带过的一些剧情。 桃花村山上,能吃的东西几乎都已经被拔光了。 但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三个月之后才是荒年最恐怖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不少别村里逃荒的人会路过桃花村。 书中描述描述那个场景的遣词造句简直将之描述成人间炼狱。 思及此处,罗姣姣不自主的抱紧了怀里的小黑狗。 小黑狗冲着她呜咽了两声,小狗身子温热毛发柔软,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罗姣姣现在已经将自己完全带入这个家,更是将罗浩等人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罗姣姣就无法接受。 …… 刘香趁着罗姣姣等人洗完澡休息的时候,拿着一个大篮筐就出门了。 周桂花就站着罗家不远处,一边搓着手,一边伸头张望着。 见到刘香之后,双眼一亮。 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伸手一把抢过了刘香手里的篮筐。 她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迫不及待的掀开盖在篮筐上的布。 里面有鱼,有菜,有肉,还有米面! 省着点吃,他们一家三口能吃至少一个月的量,怪不得提起来那么沉。 周桂花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对于罗家的情况她也清楚,但是他们家里富余到这种程度她是没有想到的。 “还是闺女顶用啊,有了这些东西至少娘不会饿死了。” 刘香给她的东西已经不少了,这些东西说句实话,可以说是救了他们周家全家的命啊。 但是这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刘香听了周桂花这些话,心里仿佛渗出一股蜜水一般,浑身上下都甜滋滋的。 村里人重男轻女,她在娘家的时候。 不止一次被周桂花拍着脑壳骂赔钱货了,但是现在好了。 她娘亲口说她是顶用的闺女。 心里嘴里仿佛吃了一块蜜糖那么甜的刘香,并没有注意到周桂花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哎,但是这些东西能吃多久啊,你弟弟,哎,算了……” 周桂花哀哀戚戚的说道,话没有说全,提着篮子转身就要走。 一听到弟弟两个字,刘香心里有些急。 连忙伸手拉住了周桂花。 “娘,我是你闺女,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 刘香只有一个弟弟,叫刘石头比刘香小一岁。 周桂花暗暗勾了勾唇角,声音却是愁闷非常,“石头年纪也不小了,人家女方要十五两银子,家里怎么掏得出来?” “算了,这亲不结也罢。” 刘香眼神左右挣扎,脑子仿佛是有一左一右两只手在往两个方向不断拉扯。 周桂花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头,“哎呦,你说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弟弟听说我在路上跟你遇到了,心里想念的紧,又怕你在罗家过得不好。” “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把他的口粮带给你。” 她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半个黑面馍馍。 周桂花把黑面馍馍往刘香面前一递,下一秒有收了回来。 “看到你现在过的不错,娘跟你弟弟也就放心了,这个半个馍馍估计你也不稀罕……” “没有没有,我咋会不稀罕?”,刘香连忙从周桂花手里抢过那半个黑面馍馍。 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怀里,仿佛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周桂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掂了掂自己手上的篮子。 这才把心头的那一丝心疼和不痛快强烈的压下去。 “娘,你等我一下!” 刘香摸了摸自己心口的那半个馍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转身朝罗家跑去。 周桂花看着刘香奋力奔跑的身影,满意的笑了。 不多时,刘香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破旧的钱袋。 气喘吁吁的将手上钱袋放在哪了周桂花的手里。 周桂花迫不及待的打开手里的钱袋,看着里面的银锭眼中难以抑制的闪过一丝惊喜。 二十两,足足二十两银子! 欣喜过后,周桂花心头难免升起一丝懊悔。 二十两刘香都说拿就拿了,她还是说少了。 周桂花将手上的银两,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拉着刘香的手,满是感慨,“还是香儿心疼你弟弟,你要记住,你只有一个弟弟,到时候你在婆家受了欺负不还是得你弟弟给你撑腰吗?” “你对石头的好,他永远都不用忘记的。” 刘香被周桂花说的心头一热,重重的点点头。 周桂花看着刘香此时言听计从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片舒坦。 嫁出去过上了好日子不还是她闺女? 她粗糙的双手覆盖在刘香的手上,认真的说道,“香儿,你听我说,公婆死了哪怕是兄弟不分家,这个家也应该是罗浩管着,他是这个家的长子啊。” “是啊,现在家里的一切事情却是都是浩哥管着的。” “但是家中的银钱应该是你来管,男主外,女主内,这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 周桂花怕刘香脑子转不过来弯儿,拉着她的手又说了好半天。 说到口干舌燥,日头西落这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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