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罗浩等人压着王麻子就去报了官。 还是借了十三叔的牛车去的。 因为他们出发的早,再加上走的是小路。 一路上竟然没有遇上什么人。 到了镇上,罗浩等人去了官府。 而罗烟刘香带着罗姣姣罗哲在一边的茶摊上等着。 “大嫂,这里附近有家听说不错的私塾,我去问问看。” 刘香点点头,笑着说道,“那你去吧,小六小七我看着就行。” 罗烟笑着转身离开。 等罗烟走了之后,刘香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了起来。 罗姣姣皱了皱秀气可爱的眉头,她有点想不明白刘香在想些什么。 仔细思索了一下原著。 书中竟然完全没有提过刘香,也许有,但很有可能只是一句话带过去,她没有注意到。 罗姣姣歪着脑袋试图从自己三岁的小脑瓜里找出更多信息的时候。 刘香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激动。 “娘?”,刘香的声音有些颤抖。 罗姣姣顺着声音垫脚往过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妇人站在一边。 和荒年里的大多数百姓相似。 妇人被刘香猛然叫住,看向刘香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略显激动。 “你……你是小香?” 刘香激动的点头,“是,是我,我是小香。” 母女俩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刘香嫁过来有一年多了,这一年以来也从来没有回过娘家一次。 说好听些是嫁过来,但实际上就是刘家卖给罗家的。 花了足足十两银子买来的。 周桂花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刘香,衣裳上虽然是有破洞,洗的也有些发白了。 但是脸色红润,脸颊上还多了些肉出来。 周桂花眼中精光一闪。 罗家家里肯定不缺粮食。 她伸出粗糙的双手,覆在刘香的手上,“阿香,你是不知道,家里都没有粮食吃了,村里的野菜也都被挖完了,这日子真是不好过啊。” 刘香看着自己母亲瘦弱贫苦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 连忙开口说道,“家里还有一点存粮,我给家里分些。” 周桂花伸手抹了抹眼泪,欣慰的拍了拍刘香的手,“谁说养女儿没有用处的?我们阿香就很好,这下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老刘家一家都得饿死。” “那娘亲回去跟你爹你弟弟说一声,明天去你们村那边找你?” 这话让刘香心里熨贴极了,她连忙点头。 送走了亲娘,这会儿心情不错的坐在茶摊上。 罗姣姣见刘香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奶声奶气的问刘香刚刚那是什么人。 刚刚距离的太远。 除了刘香叫的第一声“娘”之外,后面他们说了什么,罗姣姣都没有听到。 刘香心情很好的回答,“刚刚那个是嫂子的娘。” 罗姣姣点点头。 正巧这个时候罗烟回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找到了,现在是月底,只要我们到时候交好束修,下旬初二哥就能去读书了。” 刘香连忙开口问道,“要多少银子?” “现在正逢灾年,束修还便宜了不少,只要五两银子一年。”,刘香笑着回复。 “二哥知道这个消息,想必一定很高兴。” 刘香抿了抿唇,轻轻点头,“是啊,一定高兴。” 很快罗浩几个人也都出来了。 大夏朝对于入室偷盗罚的并不轻。 王麻子被关了三个月,还被打了二十大板。 荒年里大家伙儿的身子骨都虚,这二十大板结结实实的打在王麻子身上,差点儿要了他半条命。 罗家没有人同情他,这都是他自找的。 罗烟开口将自己找到私塾的消息告诉大家。 这确确实实算是一个好消息,瞬间就将众人因为王麻子而有些阴郁的心情一扫而散。 罗浩皱眉开口,“私塾在镇上,往后小彦每日来回就要花不少时间。” “这个我问过了,先生说私塾里有宿舍,一周有一日休沐的时间,不过先生说下月初要考考二哥,要是二哥天资不行他也是不收的。” 罗元比罗彦还兴奋,“以二哥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的,一周有一日也还不错,我们是不是得给二哥准备笔墨纸砚?” “还有书!哥哥的书都已经翻烂了!”,罗姣姣附和道。 众人一拍即合,拉着牛车往桃花镇唯一的书肆走。 罗彦看了一圈,只拿了一个最便宜的砚台和毛笔,以及一刀纸。 书是一眼都没舍得看。 他怕他看了,就想要买了…… 家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那些书都太贵了,他不能这般自私。 “不买书吗?” 罗彦轻轻摇摇头,“不用了,暂时还用不到。” 但就这些东西也去了五两银子。 罗烟啧啧称奇,“怪不得都说读书贵呢。” 离开书肆之后,罗烟等人并没有直接回去的意思。 这些日子,“阿爹阿娘”并没有再给他们送来粮食。 也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得知家里现在已经有银钱了。 现在的粮食正是精贵的时候,米面比往常翻了十倍有余。 但是他们还是买了,买了一石回去,也就是一百二十斤。 陈年白米跟糙米现在是一个价格,都是七百五十文一斗,十斗为一石。 罗烟咬了咬牙买了一石陈年白米回去,又买了几斗面,花了十两。 粮食店里头的小二帮忙把粮食给搬上了牛车。 正打算回家之际,罗浩正巧看到街边有老者正蹲在路边卖狗崽子。 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的土狗,正适合看家护院。 “再买条狗吧。”,罗浩沉吟道。 他怕就怕王麻子这种事情再发生,家里要是有条看门狗,至少还能震慑一下宵小。 只可惜这个年头,村子里没有养狗的。 自己都吃不饱饭了,还去养狗? 众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罗元走到老者面前问道,“大爷,您这狗怎么卖?” 罗姣姣蹲在黑狗面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狗就围着罗姣姣的手转圈,把罗姣姣逗得咯咯笑。 这一人一狗的场景看起来格外和谐。 老者浑浊的双眼看向罗元,“你这狗买回去做什么的?” 罗元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道,“看家护院。” “不是带回去吃就好,不是带回去吃就好。”老者自顾自嘟囔两句。 这才看向罗元,“一百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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