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通闹腾,天色也渐渐暗沉了。 罗烟和刘香也从一堆布料中抬起头,准备做晚饭。 罗姣姣捧着一杯水,一摇一晃走到罗元身边。 “三哥哥,喝水。” 罗元这会儿已经渴了,他接过水杯一口干了下去。 一脸感动,“还是姣姣对我好,他们都不管我是不是渴了!” “姣姣别听他们的,你这样很好,有人欺负咱们咱们就打回去。” 罗元蹲下身,视线与罗姣姣齐平,脸上时一派认真。 他继续说道,“哪怕是打不过,我们也得骂回去,骂完就跑,千万别回头。”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我占你便宜可以,但你想要占我便宜,那是万万不能行的。 “呵,是吗?” 这道声音轻柔温婉,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力气,风一吹就散似的。 但是却偏偏让罗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浑身僵硬,小心翼翼的扭头过去。 只见罗烟手上端着一盘炒好的大白菜,对着罗元微微一笑。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今晚就别吃饭了,在外面好好反省吧。” 说完罗烟腾出一只手,拉过站立一旁,一脸爱莫能助的罗姣姣进了屋。 边走边说,“姣姣,进屋吃饭,别管他。” 罗姣姣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的进屋了。 屋内的饭菜香气,不断的从屋子里飘荡出来,引得罗元肚子咕咕叫。 很快屋内吃完饭了,屋内的油灯也已经熄灭。 这时,一碗盖满了菜的饭从门缝递出来。 罗元转头,“大哥?” 罗浩顺势坐在他身旁,“吃饭吧,小烟特地给你留的。” 罗元点点头,接过碗大口吃。 不一会,一整碗饭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罗浩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弟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了张嘴,说出一句,“你别怪你姐。” 罗元露齿一笑,“我没有怪她。” 相反,他还很享受这种有人管着的感觉。 自父母去世之后,他们一家人在生存的压力下压的喘不开气。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活活压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罗浩欣慰的点点头,“你没有钻牛角尖那就行,进屋睡觉吧。” 罗元转头看向天边。 月挂枝头,树影婆娑。 “我吹吹风就进屋,哥,你先进去吧。” 罗浩点了点头,转身就进屋了。 罗元在门口坐了足足半个时辰,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家人在身边,那就一切都好。 他撑着墙满满起身,甩了甩有些麻的腿。 正打算进屋之际。 “哎呦!” 罗元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眉头紧皱。 霎时间,他的心里翻滚出千万种不好的念头。 他现在并不知道他们墙头外面的是谁,光凭他一个人也是万万不够的。 罗元动作小心的推开房门,尽量放低动作。 他伸出手拍了拍罗浩和罗彦的脸。 “大哥,二哥,醒醒!” 两人睡眠都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更别说此时被罗元用冰冷的手拍在脸上了。 “怎么了?” 两人被人从睡梦中强行叫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见罗元脸上是少有的严肃,此时脑袋也有了几分清明。 ”有人摸进咱们家了,快起来。“,罗元压低声音。 罗浩和罗彦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磨蹭,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三人受伤都拿着棍棒,小心翼翼的顺着月光往外走,尽量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很快,三人就在墙角听到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娘的,什么时候把墙垒高了,还他娘的在上面撒了石子,把老子的手都给扎破了。“ 王麻子骂骂咧咧,好不容易从墙上跳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兴奋,直接被人一脚踹到了墙边。 他下意识反手就要还击,直接冲着罗浩冲了过去。 罗浩一拳出去,竟然直接将王麻子砸到了墙上,顺着墙壁缓缓滑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罗彦和罗元两人冲过去挥棒打王麻子,罗浩回过神来,也加入了他们。 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棍棒如雨水一般朝他身上袭来。 三人没有收力,棍棍就往来人身上招呼。 除了他们三个年纪稍微大一些,家里除了女眷就是孩子。 这么晚摸进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心中后怕的紧,倘若今天罗元没有在外面守着,没有注意到来人,他们会怎么样? 不敢深想,毛骨悚然。 思及此处,三人受伤的力气更大了,直打的王麻子缩成一团护住脑袋不断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疼!” “哎哟,别打了!“ 王麻子叫的凄惨,这动静把屋内的人纷纷都给吵醒了。 罗烟抱着罗姣姣走近,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 ”这是怎么回事?“ 罗浩皱眉,”他是半夜翻墙进来的。“ 扭头看着罗烟等人,“你们先进去。” 罗烟点点头,抱着罗烟带着两个小的都回去了。 王麻子搓着胳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罗家几个王八蛋大晚上不睡竟然躲在墙地下蹲他。 这一顿毒打,他王麻子记住了! 他脸上的神色变换自以为小心谨慎,却还是没有逃脱罗彦的双眼。 罗浩找出一捆麻绳,将王麻子绑的结结实实的。 “你三更半夜来我们家干什么?” 王麻子舔了舔嘴唇,“我就来看看……” 罗彦眯了眯眼,“报官吧。” 只有千日做贼,那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王麻子臭名昭著,整个桃花村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罗彦脑筋一转,就知道王麻子的来意。 王麻子平日里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干了不少。 但这么些年倒是没有一个人要报官的。 村子里的人怕官府官老爷,但是他罗彦不怕。 高拿轻放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家好欺辱。 王麻子梗着脖子,嘴硬,“我都说了我就来看看。” “三更半夜翻墙而入的看看?” 罗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现在时辰有些晚,明日一早就送你去官府。” 王麻子一听要去官府心里也有些慌乱,村子里的人没有谁不怕见官的。biqubao.com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被罗元眼疾手快的拿了块破布塞住了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3/693729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