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堇看着顾知珩抱着何诗雨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心尖一疼。大概是因为跟顾知珩结婚的那三年里,他都没这样亲自抱过她吧。 几日不见,这两人关系进展得不错么? 这时候,躺在顾知珩怀里原本应该晕过去的何诗雨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能看出来她确实很疼。 但也确实在忍。 “苏小姐,秦毅陪你来产检啊。”何诗雨这句话说完,顾知珩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去。 对啊,产检…… 苏堇怀的是秦毅的孩子,秦毅来陪她产检好像很正常吧。 顾知珩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很想过去把苏堇从秦毅身边给拽走。 但是奈何,何诗雨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这姿势,那叫一个暧昧。 “知珩,我好疼,快送我进去吧。”女人用极致温软的语气说着,与此同时,一双眼睛得意地看了看苏堇。biqubao.com 这眼神,可把苏堇给逗笑了。 跟她示威? 苏堇非但不恼,还催促说:“顾总,你动作麻利点吧,何小姐刚噶完腰子,身体快撑不住了。” 何诗雨跟顾知珩俩人脸色同时一黑。 噶……噶腰子? 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苏堇看着反而还挺开心么? 在何诗雨眼里,苏堇这话就是十足的看热闹幸灾乐祸的样子。她脸都被气白了,奈何自己腰确实疼得不行,跟苏堇拌嘴的力气都没有。 顾知珩索性也不说话,直接抱着何诗雨进了病房。 将女人放在床上,何诗雨无故委屈起来,抹着眼泪:“知珩,你前妻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我好心给小漾捐肾,她却说我被噶了腰子取笑我……她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看见别人受苦受难,她就这么开心么?” 顾知珩面容冰冷,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她无心的,你别计较。” 何诗雨自然是不好说什么,抓着顾知珩的手臂说:“知珩,我跟你的交情自然不必多说,我也是看在你的份上给你前妻一点薄面,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苏堇被大夫引领进屋,大夫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啊两位女士,因为北海突发的交通事故,现在床位紧张,这间病房本就是双人间,还请两位将就一段时间,挤一挤。” 说完,大夫指了指何诗雨旁边的空床位,说:“苏小姐您就暂时睡在这张床上吧。顾总,这样安排您能理解吧?” 大夫还算有眼力劲,还知道问顾知珩一嘴。 何诗雨想拒绝,她可不想跟苏堇在一个病房里! 她烦都来不及! 头顶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可以,那就一间房吧。” 何诗雨眉心一皱,恍然觉得委屈,当着苏堇的面抓着顾知珩的手臂撒娇来:“知珩,我睡眠很浅,有一点声音都会睡不着的,你让苏小姐去别的病房吧……” 苏堇嘴角抽搐了一下。 死夹子。 之前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可不是这个语调。 苏堇看了秦毅一眼,也委屈道:“秦毅,我睡眠很浅,帮我买两个耳塞和眼罩,我不想一天到晚听见别人在我耳边嘤嘤嘤。” “好,小堇你等我,我这就去买。”秦毅怎会听不出苏堇在讽刺何诗雨,但是他就是配合苏堇,这叫同为老友的何诗雨很难堪。 何诗雨觉得,明明自己跟秦毅认识的时间比他和苏堇认识的时间长,可为什么秦毅居然帮着对方来嘲讽自己? 何诗雨又委屈上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跟苏堇一个屋。 她是想顾知珩能把苏堇给赶出去。 可顾知珩只是淡淡地安慰了一句:“诗雨,放心,苏堇她睡觉很安静,不吵人的。我跟她睡了三年我最清楚。” 一句话,简直差点把何诗雨气到伤口开线。 苏堇听见这话也是浑身一个激灵。说她睡觉老实就好好说,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多余了? 顾知珩勾唇,看了苏堇一眼,他说错了? 隔壁,顾心漾还嚷嚷着伤口疼,顾知珩就借故去了隔壁的病房。 这下,病房里只剩下了苏堇跟何诗雨。 苏堇侧躺着,背过何诗雨,懒得看她。 她是留院观察,顶多在这里住个三天就可以回去了,但何诗雨因为手术的原因,最起码也得趟半个月。 “苏小姐,你一定很好奇顾知珩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吧,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深厚。” “感情真那么深厚你就不会舍得在四年前出国,让他一不小心娶了我了。”苏堇打着哈欠,慵懒地说道,“不过何小姐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舍得捐一个肾出来给顾心漾,属实英勇,在下佩服。” 何诗雨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没做好什么准备,事到如今都是被逼的。 不过不要紧,顾家承了她这么大的恩情,她还用担心自己无法在顾知珩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吗? “苏小姐你看着自己的前夫抱着别的女人,倒是淡定,也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真淡定!” 苏堇不说话,她当着何诗雨的面戴上了耳塞,眼罩,闭上了眼睛。 妈的,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何诗雨气得不行也只能闭嘴。 隔壁的病房,顾心漾在顾夫人的安抚下终于是睡着了。 见自家妹妹疼成这样,当哥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他问一旁的赵吏:“这起事故,警方那边是怎么说的?” 赵吏迟疑了半晌,斟酌了一阵子才说道:“顾爷,是这样,根据警方的调查,当时监控记录显示是有两辆车子斗气开车,晃了对面的司机一下才造成这次悲剧的发生。” “那两辆车的车主找到没有?” “有一辆还在找,但是另一辆……” 顾知珩皱眉:“另一辆怎么了?” 赵吏战战兢兢地说到哦:“另一辆,就是秦少和苏堇一起乘坐的车子,当时他们就是在跟前方的一辆车斗气,才……” 顾知珩几分错愕:“苏堇?” 顾夫人直接破口大骂:“苏堇?是她?又是那个贱人!就是她这个罪魁祸首才酿成这场悲剧!这次我必须给小漾讨回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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