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诗雨如坐针毡,姑姑一下子心软了,说道:“诗雨,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不、不行!”何诗雨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她咬牙说道,“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我不能退缩!怪就怪我自己倒霉,想算计顾心漾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秦毅听见。 秦毅停下脚步,狐疑地看了何诗雨一眼。 发生了什么? 看她好像很惨的样子,然后这事情好像还跟顾家二小姐有关系? 信息量有点大,秦毅还想再多听一些,奈何何诗雨已经跟着姑姑起身往这边走,秦毅赶紧躲在墙后。 何诗雨的各项指标检测结果均合格,可以手术,这会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 秦毅没多想,赶紧去找苏堇。 苏堇躺在床上,大夫给她做着彩超。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受伤吗?” “没,没有……只不过……”那大夫仔细看了看动态图像,说,“您怀的是双胞胎啊,确实要辛苦一些,以后多注意……” “双……双?”苏堇嘴角抽搐了一下。 居然肚子里有俩! 她说怎么感觉她这6个月的孕肚比别人8个月的还要大一点! 原来是这么个事! 因为苏堇是孕妇,遇到这样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有没有事,保险起见,大夫给她安排了一个病房,叫她住院观察两天确定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再回去。 苏堇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安排病房,秦毅拿着单子走了过来。 “双胞胎?恭喜啊!”秦毅拉着苏堇的手,激动地晃来晃去,那顺手牵羊的动作,那叫一个自然。 苏堇赶紧把手缩回来:“你先撒开。” “不好意思啊小堇,我太激动了,我很喜欢小孩的,以后你的孩子不爱带可以送我这儿。或者,直接我们结婚这孩子我们俩一起养活?” 苏堇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和秦毅的婚事还八字没一撇呢,之前说未婚夫是为了气顾知珩。 秦毅勾唇:“好歹我也在慌乱之中保护了你一命的,你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也没什么吧?” 苏堇想起,那辆大货车侧翻的时候,确实是秦毅把她的头按下去才让她躲了过去,不然那钢筋是直冲她的眉心,她现在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样吧秦毅,我们做个约定。”苏堇郑重其事地说道,“为期一年,如果你没有其他心仪的女孩子,我没有其他心动的男孩子,并且等我两个孩子出生之后,你也愿意照顾他们,那不管别人怎么阻止,我们结婚。” 秦毅怔了一下。 苏堇语气轻柔,也足够真诚:“我跟你相识的时间太短,就当这一年是给彼此互相了解的时间,这样可以吗?” “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是因为陆公子的事情?”秦毅一语点破苏堇心头的顾虑,“你放心,我不会像他那样。我自幼父母双亡,和妹妹都是被家里的长辈带大的,家里老人宠我俩宠得不行,只希望我们两个按照我们想要的生活过。” 苏堇眉眼低垂,手指渐渐蜷缩。 “所以,只要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问题,之后的事情就都不是问题。” 苏堇点头:“我明白了。” 没有家里长辈干涉的婚姻,实在是再好不过。 不过秦毅也不急,他愿意给苏堇时间消化,考虑。 “诶?苏堇?”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女医生笑着跟苏堇打招呼,她是之前和苏堇一起在京城第一医院一起工作过的刘医生,俩人关系非常要好。 “你来产检?” “不是,北海上不是出事故了吗,我被追尾撞了一下,就来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事。” “啊!都这么巧吗?”刘大夫压低了声音说,“之前那个为难你的顾总,顾知珩你知道吗?他的妹妹顾心漾也是在北海大桥上出事了,俩个肾都坏了,是顾总的朋友主动提出来提供肾源……你看我这不也是刚忙完,累死了。” “顾……顾心漾?” “嗯?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刘大夫还挺纳闷。 “那是我前小姑子……顾知珩是我前夫。” 刘医生被巨大的信息量给冲击到,迟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当初你给沈悦手术的时候你俩针尖对麦芒……” “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是的呢,那我现在又得去忙了,咱们回头聊。”刘大夫摆了摆手,匆匆离开了。 见刘医生走了,秦毅才说:“那会我看见何诗雨和一个妇人说话,大概意思是,她想算计顾心漾结果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苏堇:“???” 她皱着眉,表情严肃:“你认真的?没听错?” “我发誓我没听错。何诗雨还给自己俩耳光,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秦毅说道,“当年顾知珩跟何诗雨谈恋爱的时候,我们哥几个都在,知道她性子温婉,不会做极端的事情,但是她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我就觉得反常,之后就听见这些……” “何诗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比较安静吧,大家闺秀,但是这次回来之后我对她有点改观。”秦毅斟酌着措辞,“能感觉她依旧喜欢知珩,但是眼神不一样了。” “眼神?” “爱一个人的眼神不会骗人。”秦毅说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苏堇思索了一番,突然起身:“我去借一个笔记本。” 就这样,苏堇跟刘医生借了一台笔记本出来,她再次挥动自己的灵活的手指,噼里啪啦一顿操作,黑进了北海大桥上的监控系统。 在监控中,她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子,在前方的货车侧翻的时候,车子猛打了一下方向盘,将副驾驶的位置甩了过去,这才导致钢筋刺穿车体,直接穿进了顾心漾的身体里。 后来,是何诗雨把顾心漾从车子里给拖了出来。 秦毅看完这一幕,浑身冒着冷汗。 苏堇倒是很镇定,因为常年在手术台上,对这种鲜血淋漓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将这段监控截下来,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 此时,顾心漾在接受完了肾移植手术之后醒了,麻药的劲儿过去了,她疼得龇牙咧嘴。 “唉哟小漾……我的宝贝你这是受的什么苦啊……”顾夫人抹着眼泪,看着自己家女儿伤成这样,别提多闹心了。 “妈,我好疼,疼死了……” “听话,小漾,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妈妈派人去寺庙替你烧香了,佛祖保佑你一定能快点好起来……” 顾心漾点点头:“妈,诗雨姐呢?她一点事都没有吗?” “诗雨没事,但……你的肾是她给的。” 这时候,病房的门推开了。 何诗雨脸色苍白地被护工搀扶进来。 她身子孱弱得不行:“小漾,你好点了吗?” 顾知珩赶紧上去扶助她:“诗雨,手术刚结束你别乱动,缝合好的伤口会裂开的!” “知珩,我担心小漾,你就让我跟小漾说几句话……”何诗雨一边说着一边咳嗽,最后直接脸色一白晕在了顾知珩的怀里。 顾知珩对着护工嗔怒道:“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照顾她!为什么让她下床!你不想活了吗!” 护工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顾总,实在是何小姐太倔强了,坚持要来这屋看一眼……” 顾知珩懒得废话,直接将何诗雨横抱起来,走了出去。 恰好,他抱着何诗雨出门就撞见了坐在一旁等空床位的苏堇。 俩人对视了一秒,皆是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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