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件事跟苏堇有关,顾夫人就一副炸了毛的样子。 “这苏堇,到底是不是克我们家?”顾夫人喘着粗气,赵吏想上前安慰都被推开。 爱女心切,何况顾心漾从出生开始就是顾夫人的掌上明珠,自己疼都来不及,哪受得了这种苦。 “知珩,你说话呀!怎么每次事情轮到那贱人身上的时候,你就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在这里安心陪小漾就好。”说完,顾知珩就推门走了出去。 他心情有几分沉重,实在是不愿相信苏堇跟整件事情有关。 推开病房的门,何诗雨见顾知珩站在门口,几分激动,想着他这是又来照看自己了。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顾知珩走到苏堇的床边停了下来。 何诗雨咬了一下唇。 “苏堇,醒醒。”顾知珩掀开女人的眼罩,拔掉了她的耳塞,“我有事情问你。” 苏堇蹙眉,不耐烦地打着哈欠:“什么事。快点说,别吵我休息。” 顾知珩静静地注释着她,过了几秒,他问:“北海事故,是不是因你而起?你当时,开车的时候跟人斗气飙车了是不是?” 苏堇怔住。 顾知珩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被莫名扣上这么大个黑锅,苏堇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不是吧,这也要赖在我头上?” 话音未落,隔壁床的何诗雨突然尖叫起来:“苏堇,居然是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跟人赌气,北海大桥事故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个人的行为,让多少无辜的家庭陷入痛苦之中!知珩的妹妹小漾被你害的两个肾都没了,你怎么能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何诗雨声泪俱下,一边谴责苏堇一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口。 苏堇乐了。 这个何诗雨,好像很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她吗? 之前顾知珩病倒的时候,她还谴责苏堇作为医生没有医德来着。 “整件事我也是受害者。”苏堇眼神坚定地说道,“顾心漾出事我也深表哀悼,但跟我无关,你有空谴责我,为什么不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在同一辆车子里,她有事你却没事?” 何诗雨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出事的时候,你打了方向盘调转了车头对吧,你如果不打方向盘还好,顾心漾不会出事,但那样的话,现在丢了两个腰子的就是你了。危难关头拉别人当垫背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还谴责起我来了?” 何诗雨的脸色是越来越白。 她懵了。 苏堇是怎么知道事发当时她猛打方向盘的操作的! 当时她眼看着刹不住车,前面就是钢筋刺过来,她为了自保让顾心漾给自己当了肉盾,连这都被苏堇猜中了? 不……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啊,一定巧合,一定是在诈她! “你有证据吗就这么冤枉我?” “嘿嘿,当然有呀。”说完,苏堇就把那段监控记录用手机调出来给顾知珩看。 顾知珩不知道苏堇怎么弄到这段监控影像的,但他看见何诗雨猛打方向盘把车头一转,直接害的顾心漾被钢筋刺穿,他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都浑身一僵,背后升腾起一股恶寒。 何诗雨大惊,立马滚下床跪到顾知珩的面前:“知珩!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是被吓懵了,下意识的打方向盘希望能躲开!我只是没想到,那车子速度太快,导致钢筋直接刺入车身伤了小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顾知珩面如死灰,尤其是看见何诗雨把自家妹妹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整个腰上全都是血。 骨节分明的手也在颤抖,那是他妹妹,再怎么不听话也是他的血亲。 “知珩,我是一个女人,我胆子小,也害怕,受到惊吓了就下意识地做了反应,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害小漾的呀!”何诗雨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如果你还是不肯信我,你就取走我另一颗肾赔给小漾吧!知珩,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我对小漾如何你心里清楚……”biqubao.com 顾知珩面容阴鸷,仿佛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我知道,我理解。你起来吧,刚手术完别跪在地上。” 何诗雨哭啼啼地从地上站起来回到床上了。 她不由得对苏堇产生了一丝恨意。 差点因为苏堇的原因,她又要被顾知珩厌恶了! 该死的…… 多亏她当时大大方方地提出来捐肾! 要是她真的冷眼旁观就这么让顾心漾死了,顾知珩肯定要拿她是问的! 她不由得在内心感谢姑姑的决策,姑姑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人。 顾知珩问苏堇:“这段监控记录你从哪弄到的?” “不重要,你若是想看完整的,去警局看也能看见。”苏堇摊手,“这下没我的事了吧?” “苏堇,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跟人斗气飙车?说到底,你不在大马路上乱闹,就不会出这种事。” 苏堇快被气死了:“所以你还是觉得这件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顾知珩不说话,他只是盯着苏堇看,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顾知珩,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我可是怀着孕,我是疯了吗在马路上干那么危险的事情?” 这话说的有道理,看来苏堇确实是有难言之隐,这下顾知珩的眼神才逐渐温和起来。 但,安静了没一秒,病房的门就再次被推开。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先是出示证件,随后严肃地盯着苏堇说:“我们是京城公安局的,此次专程来调查北海大桥事故,您就是苏堇?车主秦毅呢?他畏罪潜逃了?” “呸呸呸!什么畏罪潜逃?我俩什么罪?” “公路上飙车,斗气,导致交通事故,这不是罪是什么!”警方拿出了手铐,“这件事情情形恶劣,需要你配合我们去警察局一趟!” 苏堇直接被戴上手铐,她恍然意识到什么,失望地抬眸看了顾知珩一眼:“顾知珩,是你派警察过来抓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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