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519章 番外-上一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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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七,也是泾河城失事后第十五年。
  明明还没到寒冬的季节,可大峪的西北地区却下起了鹅毛大雪,连带着大峪中部地区都开始降温。
  但好在,这对战乱来说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大雪覆盖,那些让人骇然的武器也出现了各种问题。
  巨大的爆裂声传来,黑旗军浴血而归。
  “将军。”面容有些沧桑的流云快速走进营帐,他的体型较年少时相比要偏瘦一些,脸上也透着一股发黄的病气,但最古怪的是他的走路时的姿势——
  他坡了一只脚。
  这是在两年前第一次碰到海外人的时候,被一颗炮弹炸的,虽然被善德保住了腿,但却再也做不到如常,当年轻功卓绝,号称暗夜公子的流云彻底毁在了那个白天。
  “怎么伤的这么重。”
  距离他受伤已经过去很久,流云也早已释然,只有偶尔才会看着自己的腿,疯狂的用酒麻痹自己。
  但眼下,他满眼都是赤裸着上半身的兰泽。
  也不知是因为基因还是因为常年呆在雪地,穿的厚不见阳光,兰泽的皮肤意外白皙,常年的练功和用剑让他的身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而此时那肌肉上,布满了伤口和疤痕。
  最可怖的,是一个暗红色的洞。
  它似是贯穿伤又似是烧伤,那伤口格外瘆人,正止不住地往外涌血。
  “那些家伙,到底是从哪搞到地这些利器!”就连善德都忍不住开口抱怨,他更老了,连背都挺不直,但他握着刀的手却很稳,往兰泽嘴里塞纱布的手也很快。
  快的兰泽来不及拒绝。
  一刀下去,鲜血四溅,兰泽的腮帮子用力,被动地咬紧了口中的白布。
  似是一瞬间,又似是很久,终于,一颗尖锐的圆柱体被刀尖挑到了地上,不过小手指粗细,落地都没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但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差点废了兰泽的手臂。
  流云将东西捡起来,皱眉,“暗器?”
  说着,流云将其递给了兰泽。
  兰泽伸手接过,细细把玩,他记得,这东西是被那为首的人用一个圆筒一样的东西发射出来的,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威力却是巨大,若不是他谨慎,恐怕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
  手指翻动,“暗器”被兰泽掷出。
  只听“砰”的一声,挂在墙上的木板被扎出了一个孔,那“暗器”深深的嵌在孔里。
  可这威力还是太小了。
  兰泽收回眼神,看来,还是需要那个圆筒形的东西才行。
  这般想着,不过一个抬眼,兰泽便看到了善德不赞同的表情。
  “你不要命了?”这次兰泽受伤,伤的是左臂,可他的右臂却比左臂还要恐怖,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突起,颜色又红又紫,比前几年更甚,而原因,则是被禁锢在其中的蛊虫已经趋近于成熟。
  “战事吃紧,你不能断臂保命,可你也要记得,你的命现在有多重要!兰泽,你若是死了,这大峪,怕是完了,到时候我为了延缓蛊虫成熟所耗费的那些宝贵的药,就打水漂了。”善德的语气冷嘲,也不似是规劝,反而像是可怜自己的东西。
  但和他相处这么多年,兰泽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关心。
  兰泽看了眼善德已经给他包扎好的伤口,伸手穿起了衣服,“你放心,王府的库房是留给将士的,但我的私库,全是你的,你不是一直都清楚,我将钥匙放在了哪。”
  说这话的时候,兰泽表情冷淡,声音也很平静,但善德听了,身子却是忍不住一抖。
  钥匙在哪?
  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那孩子的坟,是他跟着埋的土。
  善德心口有些发闷。
  “抱歉。”哪怕是过了十五年,但善德依旧对当年的事情后悔万分,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兰澈的不对,是不是兰澈就不会在灯节之后陷入梦魇,最终油尽灯枯。
  兰澈死的时候,脸上是解脱的表情,这也是让他最难受的地方。
  若不是兰泽拦着,他一定用毒药洒满京都,让那天晚上对兰澈行凶,还有那群视若无睹的人们都陪葬。
  善德表情死寂,踏出了营帐。
  流云站在一旁,身心紧绷,“王爷,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如果不是要发生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兰泽不会提起小世子的死的,这一点,他无比确定。
  兰泽看了流云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京都可传来消息?”
  就和流云了解兰泽一样,兰泽也了解流云。
  他刚刚那么急匆匆的赶来营长,不只是担心那么简单。
  果然,听了他的话,流云表情一僵,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京都传来的密信,还有一个信函,“王爷......”
  流云欲言又止,兰泽走近接过。
  兰泽看了眼信函,上面没有任何字迹,他定定的看了两眼,没有动,转而将暗卫送来的密信打开,而就在他将那密信打开的时候,流云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皇后娘娘,于七日前辰时西去,陛下放弃京都,带着京都各大名门望族,迁往东南疆域。”
  一片寂静。
  好像过了许久,才有声音传来,“她,怎么死的。”
  “毒酒。”兰泽垂头,“是邓家的人。”
  兰泽看着手里还未打开的信函,语气平淡,“邓竹卿?”
  “是。”兰泽单膝下跪,“是属下办事不力,本以为京都已经随着邓竹卿的死已经清理干净,却不想还是留下了那些海外人的奸细,皇后娘娘的死......请王爷责罚。”
  “不怪你。”兰泽轻声,“哪怕邓竹卿的手下死绝,兰景旭和范灵萱那两个人都不会留着她,既然他们要决定弃城,她便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
  快的让他所有的布置都落了空,这将军府最后一人,他到底是没有保下来。
  兰泽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他的手指缓缓捏紧,明明信函和密信在一处,可随着他的力道,只有密信跟着一点点的皱起,“让所有暗卫撤出京都,如遇到奸杀虏掠者,一律,杀无赦。”
  “是。”流云应声,随即,他又忍不住道,“那陛,兰景旭他们......”
  不管么?
  “不用理会。”兰泽嘴角勾起,带着嗜血的味道,“他们以为,南疆会庇护他们,可惜,他们大概是忘记了一件事——”
  南疆圣女盛澜清,可是被他们亲手杀死的。
  他们应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圣女这两个字,是随便就可以拥有的吧。
  还有,兰景烨。
  他苟且偷生处心积虑这么久,又怎会不动手呢?杀妻之仇,杀母之恨,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离开京都,他们,也就离死不远了。
  兰泽目光幽深,如果不是因为皇室只剩下了一个兰景旭,为了让他传承血脉,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他顾全大局,顾虑着大峪的皇统,可眼下,却终是一场空。
  兰泽突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他杀伐果断一些,是不是,她,就不会死。
  不知什么时候,流云已经悄悄地退出了营帐,兰泽在座位上坐了很久,等天色微黑,他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点亮一盏灯火,然后从床下取出了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摆放整齐的纸张。
  有信封,有宣纸,有大,有小。
  但无一例外,上面是满满的字迹,那字从娟秀,到肆意,仿佛过了好几年的时间。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兰泽此时的手里,只剩下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都不用打开,他便知道那字,和木盒之中的,极其相似。
  毕竟,本就是一人所写。
  兰泽盯着信函,盯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将其打开。
  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密密麻麻——
  见字如面......biqubao.com
  这封信里是她写的日常小事,或高兴或悲伤,或疑惑或惊讶,哪怕隔着千里万里,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明明是一个被伤害的千疮百孔的姑娘,可她却一直明媚如初。
  就像,小时候见到她的第一眼,那没有牙的嘴裂开,太阳都从乌云里冒出头来。
  可惜......
  兰泽闭了闭眼睛,将信收进了木盒。
  她死了,而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手臂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死期将至。
  大雪突然到来,那些人的大炮炸弹先后出了问题,可转眼,又多出了奇怪的筒状暗器,若是再不出兵,恐怕筒状暗器会越来越多,到那个时候,恐怕大峪就真的不再是大峪了。
  皇室可以覆灭,大峪可以替换,但这里的百姓,却不能做外来人的奴隶,这里的每一片土地,都不容许外来人的侵占。
  他愿意,用每一滴血,来守卫这里。
  代替她,代替他死在那些海外人手中的父母,代替,所有愿意用生命守护这里的人。
  “出兵!”
  没有号角,也没有鼓鸣。只有口耳相传,还有阵阵马蹄声。
  是夜,遮掩着这支人数不多的,却一往无前的军队,冲刺进了地方的军营。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
  也带走了所有的生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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