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整个京都都喜气洋洋,这里到处都挂满了红绸,处处都贴满了喜字,其实不光是这里,连周围的小城也同样如此,甚至在距离这里无比遥远的泾河城还有极北之地,更是喜庆。 至于原因—— 当然是他们的守护神要结亲了! 虽然这亲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但是,也挡不住他们的喜庆。 “快来快来,蒲将军出门了,大家快来接喜钱,捡喜糖啊!”一个穿着桃红色袍子的妇人扯着喉咙叫嚷,手里抓着帮着红绳的铜板和包的精美的糖果,恨不得十条街外的人都能听到。 众人纷至沓来,可突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惊喜之声。 是一个男人,腰间要别着一把杀猪刀,“大家快来啊!镇北王出门了!大家快来捡喜钱,接喜糖啊!” 和刚刚妇人差不多的话语,嗓门要比妇人还要大一些。 这下,可把百姓愁坏了。 两边都出来,他们要去哪边呢?这以前参加的喜事,也没经历过两重奏啊! 虽然纠结,但他们也明白,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 跺跺脚,各自朝自己最喜爱的守护神跑去。 可还不等他们跑上几步,两匹马便漫步而来,重逢在了这个直通皇宫的街角。 一匹白马,一匹黑马。 白马上,是穿着红色锦衣的兰泽,正红色夺目,却没能遮掩住兰泽一丝一毫的俊美,反而将他衬得更加的脱俗,那硬朗的鼻梁和锋利的眉眼,让他显得丝毫不女气,像是造物主笔下一副精致完美的画,不多一笔,也不少一分。 黑马上,是穿着红色广袖长裙的蒲芳草,衣袂飘飘,黑发如云,她没有盖盖头,大大方方的露出了自己的五官,精致的脸上,一朵金红交替的牡丹花钿坠在眉间,眸似秋水,唇比花娇,好似下凡的仙子一般楚楚动人。 两人相逢,两匹马交颈嘶鸣,再之后,它们齐齐转过头,并排而行,而同一时间,一双手也牵到了一起。 这便是蒲芳草和兰泽的大婚。 不是娶嫁,也不是入赘,是并肩而行,齐头并进。 他们的身份,不是别人口中的将军夫婿,也不是别人所说的镇北王妃,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他们是自己的,也是对方的,他们都站在最高点,但同样,也是一体的。 兰泽和蒲芳草相视而笑,远处,兰澈正穿着红色的短袍,手里端着一个花篮,等着往天上撒。 一旁的小玄子心惊肉跳。 蒲将军和镇北王大婚,自然是要普天同庆的,自然,也不能用侍卫将百姓们隔开。 这很正常,但皇帝独自一人站在皇宫门口,怎么想怎么刺激。 但小玄子还不敢劝,毕竟,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这大婚之地在皇宫,可是皇帝央了半天两人才同意的,万一被他搞砸了,他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哎!只希望快点结束吧! “小玄子,撒花了,快点,撒花了!” 兰澈激动的声音传来,小玄子立刻从身后端出了一个比兰澈更大的花篮,铺天盖地的撒了出去。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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