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518章 结局-我心悦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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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来,夏走秋至。
  又是一年雪季,泾河城里人声鼎沸。
  蒲芳草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倒是蒲执御每年都会带着阮软来泾河城看她。
  蒲执御砍断了小腿,在和阮软新婚之前。
  不过断了腿,蒲执御却是能脱离轮椅站起来了,阮软从使用手册还有和盛澜清的通信中找到了能解决蒲执御断腿的办法,那是一种名为假肢的东西。
  虽然和自己的腿还是有点区别,但是总比没有要强。
  在半年前,蒲执御发来信函,说阮软有喜了。
  蒲芳草自然高兴,但让她不高兴的是,随着信函到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将军,今年过年,百姓们给送了一头猪,想请您过去看看!”
  边塞没有雪,但是天气却比京都的雪天要冷的多,蒲芳草在书房里烤着火炉,手指一页一页翻看着手中的兵书。
  对于手下的话,她是不想理会的。
  小兵看蒲芳草不搭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他悄咪咪地往后看了一眼,那院门口,堆着好几个脑袋,他们都龇牙咧嘴瞪眼睛,让小兵继续游说。
  又一个,还挥了挥拳头。
  小兵缩了缩头,又扭过脑袋,道:“将军......”
  蒲芳草懒洋洋地抬眼。
  霎时间,那些堆在院门边的脑袋都缩了回去,只剩下小兵一个人站在原地。
  如今的蒲芳草已然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和两年前的她相比,那双圆润的眸子比之前更柔和,明明未着粉黛,却像是勾了眼角填了水,还有稚嫩的五官,也开始一点点妖娆起来,按照范嫣然的说话,花骨朵,终于开花了。
  “在哪?”蒲芳草扫过院门,开口。
  小兵脸都红了,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火炉熏的,“就在北城墙的底下,将军您去看看?”
  蒲芳草眯了眯眼睛,起身。
  她这是应了,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她提上了自己的长枪。
  “......”小兵抖了两下,吓得。
  “还不带路?”蒲芳草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兵低着头跑上前,更加战战兢兢。
  尤其是在蒲芳草轻笑之后。
  “......”小兵想哭。
  可不管小兵再怎么害怕,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前后脚来到了北城墙。
  蒲芳草扫视,挑眉。
  就在离城墙不远的位置有一棵树,那里还真拴着一头猪,而在猪的周围,还有好几个将士,他们正一圈圈的围着那头猪,甚至还手拉手地想把猪托举起来。
  这是在干嘛,要给猪称体重么?
  “......”蒲芳草嘴角抽了抽。
  下一瞬,她的手猛然抬起,长枪枪尖指向身后。
  抬猪的人都不敢动了,领路的小兵也赶紧跑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咽口水,除了被蒲芳草指着的人,他甚至还笑了笑,道了声:“阿噗。”
  蒲芳草回头,冷冷地收了长枪。
  她没有丝毫意外,毕竟来之前她就知道这些小崽子是带她来见兰泽。
  没错,半年前跟着信件一起来的,就是兰泽。
  兰泽是来找她的,说的还是两人之间的事,但蒲芳草很果断地拒绝了。
  和两年前一样。
  本以为兰泽会走,但他却在这呆了半年,一直到现在。
  蒲芳草也不好赶他,因为他也没再继续纠缠,而是和蒲家军一起建设泾河城,只不过她的书房和院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多些吃的和玩的,偶尔还有花。
  对于白来的东西,蒲芳草也没拒绝,就是不知怎么搞得,蒲家军突然热衷于撮合他们。
  就好像,兰泽给蒲家军下了蛊似的。
  比如,现在——
  蒲芳草看着兰泽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让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她硬生生停住,想抬头的时候却又再次后退,等踩上了两个台阶,她才看向兰泽的眼睛,这个高度,正好平视他。
  “不知镇北王,有何贵干。”蒲芳草的声音冷冷的,陪着呼啸的北风透心凉。
  相比于两年前,蒲芳草的声音也有了变化。
  无疑是更好听了,只可惜,让人觉得有点冷。
  兰泽没有在意,笑,“自然是来找阿噗。”
  蒲芳草听着温柔的语气,情绪没有一丝波澜,反而更冷了,“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兰泽伸手,指向旁边的树和猪,“阿噗,猪上树了。”
  “......”蒲芳草的身子一震。
  在兰泽第一次来的时候,跟她说,能不能再相信他一次,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所以,等母猪上树再说吧。”
  她刚刚就在想,这些小兔崽子在干什么,她想过很多可能,万万没想到,是要让猪上树。
  蒲芳草忍不住侧头,猪正在“呼哧呼哧”的叫,而它整个身子都被高高地托举着,贴在树上,如果忽视那一双双手,还有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的蒲家军,确实是猪上树。
  她有些哭笑不得。
  兰泽是给他们下了降头么?这么拼命!
  “阿噗,我心悦你。”
  又是一句话传来,蒲芳草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她没有去看兰泽,她怕眼里的情绪控制不住。
  其实,她都明白。
  为什么这些蒲家军会这么努力帮兰泽,还不是因为她不够坚定。
  他们看似是在帮兰泽,其实是在帮她。
  蒲芳草没有回答,兰泽也不气馁,他两年前就曾失去了蒲芳草一次,追着出京都跑了三天三夜都没有追到,而两年后的今天,他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给蒲芳草离开的机会,哪怕蒲芳草再次拒绝他。
  “阿噗......”
  “我嫌你老,嫌你即将独臂,嫌你......”蒲芳草说不出口了。
  因为兰泽正看着她,一双眼睛好似盛满了星空。
  “可我,就是喜欢你。”
  兰泽的手再次伸出,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等蒲芳草伸手放到他的手上,而是像个登徒子一般抓住,“阿噗,我想入赘大将军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许久无声,可蒲芳草知道,她不会拒绝。
  因为,在兰泽主动拉她手的那一刻,她的下意识就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若是不合,我可以休了你么?”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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