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509章 及笄-生辰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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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蒲芳草便被墨蓝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因为昨日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蒲芳草还有些迷糊,哪怕沐浴更衣,胭脂水粉,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套了一件又一件,可她却依旧眯着眼打瞌睡,而等她彻底清醒,身上早就被收拾好了。
  那透亮的镜子里,是一个披散着两缕头发,唇红齿白的女子,这是她回来这么久,第一次见自己全妆的模样。
  由记得上一次,还是上一世的出嫁。
  蒲芳草歪头,镜子里的她也歪了头。
  这镜子是阮软送给她的生辰礼,也是从那说明手册中学来的东西之一。
  虽然不如乾坤秘宝里的镜子透亮,但比铜镜要好太多。
  她从没有这么清楚的看到过自己。
  蒲芳草看着镜子里的人,总觉得自己变了样子,虽然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清,道不明。
  “阿噗小姐。”门外,明婵的声音突然传来。
  蒲芳草侧头。
  墨蓝将门打开,只见站在门边的明婵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精美的梳妆盒。
  蒲芳草眨眨眼,“明婵姑姑。”
  她扫过明婵手里的盒子,又看向了桌面。
  虽然蒲家出了事,可自己的及笄礼却是一点没有敷衍,早在很久之前,祖母便安排好了一切,不管是自己现在穿的,还是头上即将要戴的,都是一顶一好的。
  那明婵姑姑手里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蒲芳草皱了下眉。
  “阿噗小姐。”明婵走进门,低头作揖,“老太君吩咐我来,给您送礼,这是将军和夫人给您的,这套首饰,是他们年前的时候让如意楼定做的,昨日,刚刚送来。”
  霎时间,蒲芳草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看着被明婵放在桌上的盒子,却迟迟不敢掀开。
  因为她好像知道,这里面的首饰是什么样......
  ——
  “及笄,及笄又如何,我都没了爹娘了,我还要及笄礼做什么!怎么,让别人别看我孤苦无依的样子么!”
  “我不去!”
  “滚!都给我滚!”
  昂贵的首饰摔在地上,上面的红色宝石跌入尘埃,华丽的衣衫被尖锐的剪刀划破,被一脚踢出了门外,所有宾客都到了,但是这场及笄礼的主人,却是将自己锁在了屋子里,一直都没有出来。
  ——
  上一世的回忆冲刷着蒲芳草的脑海,她忍不住攥紧了掌心。
  没错,这就是她昨日夜不能寐的理由,不是因为兰泽,而是因为她曾经犯下的错。
  不过好在,她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静悄悄的,放下的首饰盒的明婵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蒲芳草,心中有些忐忑,她是不是应该劝说老太君隐瞒是将军和夫人所送这一点,说这是另外准备的首饰,毕竟,迟来的礼物对失去了父母的蒲芳草来说,有些扎心。
  可由于这段时间蒲芳草的表现,她和老太君都一致认为,蒲芳草早就能接受了。
  但现在......
  明婵心中轻叹,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双莹白的手突然伸了出来。
  蒲芳草将首饰盒打开,一整套镶着红宝石的头面露了出来。
  “真好看。”蒲芳草带着怀念的眼神拂过每一件首饰,然后笑着朝明婵道,“谢谢明婵姑姑,请告诉祖母,我很喜欢,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爱惜它们的。”
  明婵不是很懂蒲芳草的话,但她却是笑着应道。
  “是,阿噗小姐。”
  等明婵离开,蒲芳草再次摸上首饰盒,“墨蓝......”
  ......
  今日的蒲府格外热闹,那来客的数量,比当年蒲家三子都在的鼎盛时期还要多上几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蒲芳草和皇太孙的关系。
  没看到这蒲家嫡女每日都要进宫陪皇太孙么?没看到那本该满门抄斩的范家独独留了三人吗?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蒲家有蒲芳草,怕是要进入新的鼎盛时期了!
  而这,也是今日众人齐至的主要原因。
  “蒲二少,恭喜!”
  “多谢,您请。”蒲执御站在外门口,脸都要笑僵了,好在他可以坐着,倒是没有多累。
  其实他也可以不来迎客的,毕竟蒲家的情况如此,就算是管家出门迎,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但是这次是蒲芳草的及笄礼,蒲执御想为蒲芳草做些什么。
  哪怕,是一些小事。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进门,而就在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大门外,再次来了一顶轿子。
  霎时间,那还没走远的客人纷纷回头,然后齐齐下跪。
  “陛下万福金安,皇太孙万福金安。”
  是皇帝和兰澈的轿子。
  蒲执御挑眉,迎了上去,“陛下,皇太孙。”
  “御叔叔。”兰澈自然地开口,他本就在泾河城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和蒲执御也很熟。
  而他这么一出声,那还想摆架子的皇帝倒是不能多说什么了。
  皇帝点了点头,和蔼地笑道:“蒲贤侄。”
  说着,他又往四周跪了一地的人摆了摆手,“这次朕是来参加蒲丫头的及笄礼的,众爱卿不必多礼,也不必拘束。”
  “谢陛下。”众人再次齐声。
  蒲执御将两位重量级嘉宾请进了门,作为主人,他自然要跟在他们身侧,门口的位置,只留下了管家一个,虽然不比他在的时候,但应付余下的宾客也够了,毕竟皇帝和皇太孙算是最后到的几个,其余有点身份的,都早就进了门。
  他是这么想的,正准备进门的宾客也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都安静且快速的入内,也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有一对夫妻相携走来。
  他们穿着普通的衣衫,但通体的气质却是碾压了所有人。
  也包括刚刚进去的皇帝。
  这两人是谁?
  因为离得远,看不起样子,站在门口蒲溢心中奇怪,但身为大管家,他的心理素质很高。
  他做好了开口的准备,可随着那两人越来越近,他的眼睛却是不可抑制地瞪大了。
  “镇,镇......”蒲溢有幸,曾在小的时候,见过他们一面。
  仅此而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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