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徐四海,表情有一瞬间的错乱。 徐四海和花盈相识了许久,更是一起合作了很长时间,对于花盈这个人,不说了解,至少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可谁来告诉他,这花盈不该是性格冷淡,为人狠辣稳重的么?怎么突然就摆出一副娇弱的小娘子的架势了。 莫不是,也被下了蛊? “小姐。”徐四海直接看了身旁的蒲芳草一眼,“要不要......” 蒲芳草看了他一眼,摇头:“不用。” 早在看到花盈的时候,她便知道,花盈和徐四海是一种人,都喜欢在外人面前带着面具,只不过一个是吊儿郎当的痞子,一个是冷若冰霜的花楼老板。 总之,差不多。 蒲芳草上前一步,楚萧下意识看了眼白泽。 见他没动静,也就没出声。 ”你没有吃进去,那只蛊虫已经死了。“蒲芳草扶起了这个曾经帮了她忙的花盈,然后示意墨蓝也将她脚底下的那个松开,“只不过你这个朋友......” 蒲芳草皱皱眉,她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 哪怕已经被墨蓝松开了压制,可脸上还是一脸死寂。 “她之前的就是这样么?” “没有没有,蔓芝很温柔稳重的,自我见到她,就没有一天见她的嘴角掉下来这么长的时间。”面对蒲芳草的问题,花盈自然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不过她也有些难受。 今天她太高兴了,居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蔓芝哪里不对。 不,或者说,从很久之前,蔓芝就出问题了。 “对了,蒲,蒲大人......” “你叫我蒲芳草就好。”蒲芳草不知道花盈为什么要叫她大人,若是平时,叫也就叫了,可眼下,这个让花盈总是磕巴的称呼,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 花盈的眼睛亮了亮,“蒲芳草~” “......” 蒲芳草有点后悔刚刚的决定:“嗯,你说?” “哦,蒲芳草,我是想说,你们今天是来?”花盈用手指了指,这些人里,她只认识蒲芳草和墨蓝,但是看他们刚刚和蒲芳草站位的情况,足以见得,这些都身份不底。 这么一堆人,来这干嘛? 总不能是寻欢作乐吧?毕竟,还有蒲芳草和墨蓝在呢。 “我们......” 蒲芳草抿唇,其实他们回到这里来,全是因为这里便是那地图上汇聚的一点。 当时发现这个结果,徐四海满脸惊骇。 若是这里是关键,那他曾经带着蒲芳草几人藏身在百花楼偷听的事情,便显得要多蠢有多蠢。 幸好,蒲芳草止住了他的遐想。 若是花盈有问题,那当日,她和白泽恐怕已经出事了。 哪还有眼下的商议。biqubao.com 不过,该要探查的还是要探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碰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百花楼,可能出了问题。”蒲芳草直言道,“所以我们来,查看一下。” 哪怕这么说不合适,但她还是说了。 如今已经被花盈发现,再瞒着花盈探查,多有不妥。 而且,哪怕花盈真的有问题,如此,也是一招明棋。 众人都明白蒲芳草的意思,见蒲芳草已经做好了决定,也都没有多言,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蒲芳草旁侧的花盈,想要观察她的反应。 花盈眨眨眼,没有反驳也没有不满,而是点头:“我也觉得。” “你有发现?”众人一惊,徐四海看了一眼蒲芳草,代替众人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异常?” “没有。”花盈摇头。 “那你......” “蒲芳草说百花楼不对劲。”花盈满眼推崇,“所以百花楼肯定是有问题。” “......” 没有人出声,他们的视线离开了花盈,看向了地上的蔓芝。 也许,这个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墨蓝将之前蒲芳草掷出的石子捡了回来,在石子之上,还有一个已经残破了的,扁扁的虫子尸体。 蒲芳草伸手拿过,指尖转动。 这蛊虫...... 哪怕蒲芳草看的书够多,对蛊虫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这虫子都碎成这样了,她还真的不能确定。 不过—— “是衷心蛊。”还没等蒲芳草的视线往墨蓝那边看,白泽便率先开口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白泽。 楚萧眼睛一眯。 这人,是不打算隐藏身份了么?他想干什么? 心中思量,楚萧的视线在白泽的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而听了白泽的话,蒲芳草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真的是它。” 衷心蛊,蒲芳草曾在范灵萱的身上见到过,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 那是不是意味着...... 蒲芳草的指尖转动,上面的虫子尸体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站在旁侧想离蒲芳草近一点的花盈表情一顿,然后默默地捂住了嘴巴。 她刚刚,就是要将它吃下去么? 呕~ “所以说,蔓芝也是被下了衷心蛊么?” “对。”蒲芳草点头,目光深邃,而且,还不止一个。 “那她......”花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蔓芝,“还有得救么?难道她以后要一直这样么?或者说,像刚刚那样?”哪怕自己刚刚差点蔓芝被喂了虫子,但到底不是蔓芝的本意,让蔓芝一直这样下去,她于心不忍。 “衷心蛊是不能自主驱离出身体的,不过,只要找到饲养衷心蛊鲜血的宿主就可以。” 因为自己上一世可能被下了这个蛊,而她前不久还在范灵萱的身上见过,所以当初和曲双眉谈论蛊虫的时候,特意问过,自然,也清楚祛除蛊虫的方法。 只不过眼下,这个方法行不通。 他们不知道是谁给蔓芝下的衷心蛊,也不知道这个人在哪。 毕竟,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外来者。 “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让她短暂的恢复心智。”就在花盈有些失望的时候,蒲芳草再次开口。 “你们百花楼,伙食很好,今天,有活鸡么?” 莫名转移到了鸡的身上,问的花盈一愣,但她还是快速的点了点头,道:“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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