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满脸控诉地看着季寻。 季寻:“快点,我知道让你穿这件衣服委屈你了,乖,回去给你换个大点的衣柜。” 季寻的大饼画得实在太诱人,医生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下身子:“你背过身去。” “矫情。”季寻咂了下嘴,还是乖乖地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一道清楚的骨骼和血肉撕裂分离的声音,伴随着衣服的摩擦声,过了一会,医生长舒一口气:“好了,真费劲。” 季寻回过身,已经穿好了皮的医生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 而在他的脚边,尸体身上的骨头零碎地散落一地。 可见医生的脱骨技巧十分高超。 季寻:“怎么样?” “什么?”医生一愣,随后明白了他是在问自己这具身体好不好用:“没影响,只是我的手需要遮掩一下。” 尸体的手腕和脚腕被砍掉了,所以医生现在像是l码的身材硬套进s码的衣服,两只手骨和两只脚骨都露在皮肤外面。 “噗——”季寻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里的人好可恶,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身体。”医生气恼地穿上鞋,这样好歹脚上不会露馅。 “给你。”季寻把元辞给他的手套递给医生,让他带上手套好遮住露出来的手骨。 随后解下自己的风衣扣子,将侍者的衣服扒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医生:“你要混进去?” “是我们俩,要混进去。”季寻强调。 医生一噎:“我能拒绝吗?” “不能。”季寻穿好了侍者的小马甲,“一会你随机应变。” “那我要是遇到危险……” 季寻:“自求多福。” 医生:…… …… 季寻不可能背着他进去,干脆让医生躺在地上,自己拉着他的一条腿拖着进了入口。 地下四层里面布置的仿佛流水线工厂,一群人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 有个侍者见到他进来后一愣:“你是谁?” 季寻丝毫不心虚地挺了挺腰身:“我是新来的小季,上面让我过来送个人。” 那名侍者将信将疑,实在是季寻受到了元辞的演技熏陶,脸上真挚的表情丝毫不做假。 “那你把人搬过去吧,动作快一点。” “好的!” 季寻继续拖着医生,顺着侍者指的方向走去。biqubao.com 那是这个流水线工厂的第一道工序,被门帘遮住的隔间里摆着一口口巨大的缸里面装满了不明成分的液体,这些液体粘稠发黑,正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地面的尸体堆积如山,正有人不断地向隔间里面搬。 季寻心中一凛,又是和雕像身上一样的这股味道。 难道这里是赌场做那种雕塑的地方? 那这些尸体…… 负责看守大缸的侍者让他放下尸体后,就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季寻走之前小声叮嘱医生:“这里交给你了。” 医生脸部皮肤疯狂抽搐: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这里的保密工作似乎做的很好,那名侍者甚至等季寻离开后,才重新开始着手处理起尸体。 但万幸的是也正是因为核心的侍者少,外面做杂务的人却很多,所以季寻如鱼得水地混在其中顺便将四层摸了个清楚,也没人发现他是个假冒的。 整个四层除了那几间被黑色布帘遮的严严实实的流水线车间,最可疑的就是那间连门框都是金子做的隔间。 这种一看就非常符合资本家审美的装饰,季寻猜测里面的人应该就是赌场主。 赌场主的门口守备森严,不光有侍者时时盯梢,还要荷枪实弹的安保。 季寻觉得凭自己想要在别人不察觉的情况下偷溜进去好像有点困难。 正巧这时元辞发来了信息。 “你在哪儿?” “四层。” “先回来,从长计议。” 季寻心道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随后便遗憾地离开了四层。 至于医生,季寻完全不担心他的安危。 能在校长手下全须全尾地活了那么久,医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季寻重新换回自己的风衣,又贴心地帮晕倒的侍者穿回马甲。 元辞和覃觅等在三楼,见到季寻后他松了口气:“走吧。” 天还没亮,那些鬣狗一样的嗜杀者还在继续着围猎,季寻三人不知又打了多少场架,才重新回到了破楼。 关上门后,季寻问:“你们打听到什么?” 元辞指了指季寻,又指了指自己:“你和我,两个人渣。” 季寻:…… 你这是在骂我? “你是,我不是。”季寻冷脸。 “我是说,我们在这个副本的人设。”元辞无奈:“想什么呢,我怎么能舍得骂你?” 覃觅解释道:“有一个赌徒认出辞哥了,说他是南街警署最近在通缉的弑父杀人犯。” 季寻惊讶:“哦豁!” 覃觅:“据说他是受自己的妻子怂恿。” 季寻:…… 元辞笑出了声:“人设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出自南街,所以我猜会不会北街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其他地区过来的。” “过来这里?为了什么?”季寻皱眉:“就因为这里有绝对的自由,可以让他们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所以小玥不肯离开北街,就连街上那些奄奄一息的流浪汉,宁愿死也要死在这里? 简直莫名其妙。 元辞:“既然我们能从北街过来,那就一定有一条路能回去。”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季寻:“再等等。”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在天微微亮时,街上的喊杀声也慢慢停歇。 一道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覃觅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气质温润的男人。 季寻扶额,他们坐在这傻乎乎地等了半天,这人居然还有时间给自己换件新衣服! 我杀医生! “你们好,我是伊森。”医生做了下自我介绍,“我是季寻的……” “小弟。” 季寻本来想说宠物,想想还是给他留了些面子。 医生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暗自磨了磨牙。 元辞挑了挑眉,眼神晦暗地在他身上打量,看的医生毛骨悚然。 说实话,如果不是必须,他一点都不想和元辞碰面。 “我让他去查地下四层的情况。”季寻解释道。 地下四层的流水线,还有那些拖进去的死尸。 医生轻笑:“你们砸碎一个雕像就知道了,那东西确实有点邪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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