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肚子怨气,又碍于强权不敢反抗,只得委屈巴巴地从口袋里探出一双黑洞眼。 看到那个人皮骷髅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切’了一声,随后又钻回口袋里任凭季寻怎么戳都不出来了。 通铺上一个个醉生梦死的人,他们也同样生了那种奇怪的病。 而且围绕在他们身边的烟雾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功效,季寻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向大脑上涌,精神亢奋到想要抽刀杀上系统空间和狗老板们拼个你死我活。 元辞见他眼神不对,连忙再次搂腰把他拖回电梯。 季寻:第三次了! “小心那些烟。”元辞按下电梯按键,隔绝了那一室的烟雾:“这东西有成瘾性,而且对身体不好,看样子那种疾病就是从这里传播出去的。” 兴奋褪去,随即而来的是控制不住的疲惫。 季寻突然想起了姜曜说过的话,他们有时候提不起精神,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的亢奋。 不就跟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们在吸毒?”季寻拍拍自己的脸,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没错,一层是红灯区,二层是瘾君子的乐园,三层是赌徒的天堂。”元辞发出一声冷笑:“这里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极乐城’。” 三层明显比前两层的人要多,一出电梯,季寻就听到了赌场那边传来的兴奋的叫嚷声。 电梯口守着一个同样打扮成侍者模样的人,见到三人后便问道:“几位是新来的吗?” 元辞将包着手指的手帕交给他,侍者的态度更加热情,引着三人走进了赌场。 纸醉金迷,说的就是这里。 三层的灯光更加明亮,大厅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有的区域整齐地摆放着赌桌,主要是扑克牌和骰子的赌法。有的区域摆放着赌博机,赌徒们将手指换来的筹码扔进进币口,嘈杂的赌场中那叮叮当当的吐币声却微不可闻。 每一个赌台周围都挤满了疯狂的赌徒。 每到夜晚,这些人如同阴沟里的臭虫倾巢出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翻身,暴富。 季寻对这些不感兴趣,等侍者离开后,他小声对元辞说:“你们在这里打探一下消息,我四处走走。” 元辞:“小心点,还有,不要去一层。” “知道了。”季寻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赢出饭钱就行,千万不要剁手。” 元辞:你在看不起谁? 季寻独自走到赌桌的区域,他装作饶有兴致地加入了围观者的队伍。 赌桌上的赌徒神情紧张地盯着自己的牌面,丝毫没有被身后的视线所干扰。 季寻看到每一个坐到赌桌上的人身边的座位上都有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看红布下的轮廓,像是阳台壁橱里的泥塑雕像。 “又赢了……”季寻身后有两个人正窃窃私语,“这个人今天都已经赢了多少次了,手气也太好了!” “是啊,我听说他昨天还欠赌场三根手指的赌金,今天已经彻底翻身了。” “要不我们也试试手气?” “别了吧,咱俩加一起就剩一只手了。” “试试吧,你看他都赢回来了,说不定我们也能翻身。” “那……我们上去换点资金?” 那两个人结伴上楼,没多一会便惨白着脸,捧着用手指换来的筹码加入了赌局。 那名据说彻底‘翻身’的赌徒脸上都是狂喜,他面前的筹码对方的如同小山一般高。 他发出一声得意的大笑,用右手仅剩的两根手指掀开了身旁盖着不明物体的红布。 红布下果然如季寻猜测的,是壁橱里的泥塑雕像。 赌徒揽着雕像用力地亲了一口,将筹码尽数推到赌桌上,“再来!” 季寻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赌场主会给新来的人提供免费的赌金。 免费的赌金让人觉得即使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然后从一开始的只玩一把,到后来无休无止的赌。 再到最后,变成垃圾堆里的一坨烂泥。 …… 电梯虽然只通向地下三层,但在三层还有一个可以继续向下的楼梯。 侍者都在忙着接待客人,季寻悄悄走到楼梯附近,趁没人注意到自己闪身下了楼梯。 楼梯通向一处入口,里面光线十分昏暗,有许多穿着侍者衣服的人正在忙碌。 医生从口袋里跳了下来,跟季寻一样的姿势躲在入口附近偷看,“他们在干吗?” “看不清。” 里面人影攒动,看上去十分忙碌。 季寻:“有人来了,正好。” 身后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听上去这人的体重应该不轻。 等他从楼梯上走下来后,季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侍者正背着一个男人。 他背上的男人一动不动,没有手指的手无力地垂在侍者的胸前。 见到季寻,侍者明显一愣,随后问道:“客人,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季寻问:“他怎么了?” 侍者说:“这位客人喝醉了,我扶他去休息一下。” 季寻:“哦,那他确实喝的有点多。” 瞧把人喝的,像是死了一样。 “客人,这里是员工区域,请您尽快离开。”侍者见季寻一直不走,语气微微严厉了些。 季寻:“没事,你歇一会,我帮你干活。” 侍者一愣,突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 他心道不好连忙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具森白的骷髅。 侍者骤然和医生脸对脸,吓的手一松背上的人无力摔在地上,而他自己也被季寻一个手刀敲晕。 “我有那么吓人吗?”医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后悔这次为了能钻进季寻口袋而连件衣服都没法带。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自知之明。” 季寻蹲下身看那个人,他确实已经死了。 尸体没有手脚,整条手臂肿胀,泛着不正常的黑紫色。 只是不知道侍者搜集尸体有什么用? “医生,你过来。”季寻对他招招手。 医生走到他身边,以为他是要自己看尸体有什么不对劲,便说:“死了,伤口发炎以至于整条手臂都烂了,估计是败血症引起的器官衰竭,啧啧,这就是不及时就医的后果。” “嗯。”季寻点点头,指着那具尸体说:“你,进去。” 医生:你再说一遍,我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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