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玥心中不快,立马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景墨风,娇滴滴地说道:“王爷……” 这宮规在前,景墨风自然不会对她例外。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 他微微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父皇和皇祖母都在上面看着呢,别横生事端,赶紧坐到后面去吧。” 娜依冷冷一笑,“一个区区庶女,也想跟本公主争,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姜倾玥暗暗咬牙,也知道今日这场合不适合纠缠,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地坐到后面去了。 看到底下人都到齐了,景烨便拿起了金尊,目光睥睨,声音低沉而威严,“又是一年除夕,今日是家宴,没有君臣,大家尽兴便是。朕最高兴的,便是太后凤体安康,这皆是多亏了七王妃。” 说着,景烨便将目光转向了姜倾染。 姜倾染微微低下头来,不卑不亢地回道:“能为皇祖母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好!”景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老七能娶到你,的确是幸事。好了,大家一起干一杯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便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能够得到皇上在这样的场合点名赞美,的确是无上的荣耀。 这时,姜文祥身边的同僚不由得靠近了一些,巴结了起来,“姜丞相果然厉害啊,三个女儿都进入了皇家,特别是七王妃,我看皇上很看重她啊,你这以后必定是官运亨通啊。” 姜文祥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呵呵……过奖了,七王爷双腿残疾,就算皇上再看重又如何,左右也不能当上储君的。” 说着,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狠厉,暗暗看了姜倾染一眼。 在他的心里,是万分不愿意看到她过得好的。 另外一个同僚也靠了过来,加入群聊。 “依我看啊,皇上如今最是宠爱姜婕妤,这盛宠之下,如是生出一个皇子来,保不齐啊,这泼天的富贵也会轮到姜婕妤的身上,到时候,说不定姜丞相还能当上国丈呢。” “那我们可得好好巴结姜丞相才行了。” “对啊,对啊,姜丞相,苟富贵,勿相忘啊。” 姜文祥被他们捧上了天,心也跟着飘了。 他一连喝了几杯酒,脸色微醺,笑着说道:“好说好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还得仰仗各位大人呢。” 坐在上座的徐玉慧,看到姜文祥和那几个大臣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密谋着什么。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来,转过头来,正好看到景烨搂着姜倾欣,正你侬我侬的。 她神色微冷,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看来还得自己出马。 徐玉慧起身,亲自给景烨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皇上,今晚好兴致啊。” 景烨腾出了另一只手来,也搂住了徐玉慧,笑着说道:“朕有你们两位爱妃相伴,自然是心情愉悦啊。爱妃,朕知道你这段时间统管六宫很是辛苦,来,朕同你共饮一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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