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妮定睛一看,摔倒在地的不是别人,正是耿春来。 顾超走了进来,“这个人趴在你家门口偷看,鬼鬼祟祟的,就干脆把他踹进来了。” “厂长,你这一脚踹的可太好了,就该踹进来问问,他这鬼鬼祟祟的是想干啥?” 大舅舅说着,一把拽着耿春来的衣服领子,把他拎起来,张大嘴巴吼了一声,“你想干啥?” 耿春来捂住耳朵,“我啥也不干,我是好邻居啊,就住这隔壁,我想看看你们有啥要帮忙的?” 元妮忍不住笑了,“没啥需要你帮忙的,你也别扒大门上偷看了,我家人脾气不好,小心他们直接上手揍你。” 耿春来摸了摸屁股,委屈的要哭,“我屁股都快八瓣儿了,这不算揍?” 顾超笑了笑,“应该不算,我就轻轻踢了一下。” 耿春来看看大舅舅,又看看顾超,这两个人,他哪个都打不过。 耿春来迈着夸张的步子,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前脚走,后脚大舅舅就拴上了门,“妮儿啊,他真是你邻居吗?瞅着不地道。” “应该是,我刚才就碰见他了。” “元妮同志,这院子都有谁住?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那太不安全了。”顾超看了看墙头,有些担心。 “除了我,还有两个妹妹。” 大舅舅想了想,“妮儿,被褥还有多余的吗?我在这儿住两天,给你镇镇邪。” “有,被褥买的宽裕。” 顾超也是这个意见,“你这个邻居正邪不分,还是防着点好,对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买了点吃的。” 他说着,打开了手上拎着的油纸包,一个油纸包里是两只烧鸡,另一个油纸包里,则是一大堆金黄喷香的烧饼。 “顾厂长,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呀?我们还没请你吃饭呢?”大舅舅很不好意思。 “谁请都一样,元妮同志,你搬新房,得贺一下。”元妮买房,顾超并不觉得意外,他是少数知道奖金数额的人。 “行,那就一起吃吧。” 大家洗了手,把两只烧鸡都撕开,就着热烧饼,吃的那叫一个香。 吃过饭以后,顾遥参观了一下新房,“还空着好几间房呢,为什么不把家具都配齐?是不是手头没钱?我这有。” “没那么多人住,暂时先不买家具。” “那行,你什么时候想买家具,千万别客气,跟我说就行了。” 元妮含笑点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越是底层的人越不好打交道,就比方说家具厂的库管。 看到房间里还没收拾,顾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顾遥走了之后,大舅舅看着元妮,欲言又止。 “大舅舅你想说啥呀?别老盯着我看?” “算了,让大舅母跟你说吧,过阵子他们也能进城了。” 当天晚上,大舅舅就在新房里歇着。 锅灶还不齐备,不能烧水。 大家就打了点凉水擦洗,洗完就赶紧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大舅舅就走了,今天元妮要上班,她赶早起来,买了烧饼油条放家里,然后叮嘱两个妹妹, “我晚上才能回来,你俩先凑合着吃点,好好看书学习,等明天,我就送你俩去学校。” 招娣和盼娣用力点头,“妮儿姐,你放心吧。” 招娣弄明白了,不读书就找不上好工作,找不上好工作就挣不了钱。 要是没钱的话,想吃顿肉饺子都难,这么算起来,其实读书是为了自己。 既然是为了自己,那再苦再难也要坚持。 看见俩妹妹懂事,元妮很欣慰,叮嘱他们一定要反锁大门,之后就上班去了。 郭师傅一看到元妮就问,“怎么样?对那房子满意不?” 房子没得说,物超所值,就是邻居有些一言难尽。 元妮就问起了耿春来,“也不知这人是租房还是买房?” “你说那个小伙子啊?他是租的房,租了半年。怎么,这个人不妥当吗?要不要我上门说说他?” 郭师傅很热心,不管咋样,他们都是当地人,总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元妮摇头,虽然耿春来正邪难辨,可她总觉得这人没啥恶意,先观察一下再说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个老太太在外面探头,元妮一眼就认得出来,这是卖古书的老太太。 “奶奶,快进来吧,今天我值班。”元妮热情的邀请老太太进来,还帮着她拎麻袋。 “这些书,你看看能不能给上价?”老太太拎起麻袋一倒,倒出十几本泛黄的老书。 “老太太,旧书的价格是固定的,你让我们怎么给价呀?”郭师傅一看老太太就摇头。 老人家真是难打交道,明明这里是废品收购站,这些人还以为自己卖的是宝贝,还想要高价? “不行,这个价格不行,我要卖一本一块钱。”老太太立刻给回绝了。 “啥?”郭师傅差点儿跳起来,被元妮儿给拦住了。 “师傅你别急,这里头有我要的书,我用自己的钱收,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收旧书干什么?你看,这些书都掉页了,你拿回家有啥用啊?”郭师傅把元妮拽到一旁。 “我不瞒你,我也是帮别人收的,我有个亲戚专门要旧书。”面对热心的郭师傅,元妮只能找借口。 既然是亲戚委托,那倒是可以理解。 “那行,你可看好了,千万别收没用的东西,到时候你还得自己垫钱。”郭师傅又叮嘱一句,就假装没看着,跑到躺椅上睡着去了。 老太太一脸笑眯眯,“你们商量好了,能给高价不?” “能,不过我得先看东西。” 元妮说着,就摸起了旧书。 其实她的古籍知识并不扎实,上次弄回家的旧书,还没有研究明白。 不过,她的右手是个作弊器,只要摸上去右手会发热,基本可以确定有收藏价值。 古玩这东西,不怕它老,就怕是假货。 而元妮拥有了绝佳的作弊器,绝对不会看走眼,所以古籍送到眼前,不收白不收。 大约是上次元妮痛快给了高价的缘故,这次老太太拿来的旧书,品质明显比上次好。 一共十三本书,里边有五本摸着都会发热。 元妮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一本一块钱的价格收购,然而她还没有开口,就看到副站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元妮,跟我来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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