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十日谈_第175章 诀别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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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鸣岐的脸开始有点扭曲,突然的变故让他无所适从。现在李娜的话在他听来就是趁火打劫,他猛的掐灭烟头:“现在你满意了,我终于看清了你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你逼死了张怡环,现在又赶走了宋婉玲。一切都如你所愿了!”
  郝鸣岐的话让李娜大为震惊,她没想到郝明奇会如此的评价她,瞪大眼睛说:“张怡环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主要责任也在她自己。说我赶走了宋婉玲更是无从谈起,我有那个本事吗?人家可是议长的千金。我小小的李娜算得了什么?我确实很在乎你,但是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恶毒!”
  郝鸣岐也觉得自己有点口不择言,他又点了一支烟猛抽起来。
  没过几天关于刘院长和宋婉玲订婚的消息在台北不胫而走,尤其在军政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议论纷纷的同时多少人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一场蓄势已久的暴风雨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回天下太平了!”这是大家最常说的一句话。
  “这不就是西汉年间的和亲政策嘛,牺牲一个小女子换得天下太平还是很值得的哟!”
  “议长大人雅量高志,识时务有肚量,不愧是宰相之才。”就连平时和宋议长心存芥蒂的人此时也改变了口风。
  “从今往后,党政军三届都归于经国先生的麾下,必将精诚团结无往而不利!”有人已经唱起了赞歌。
  但是在宋议长在家里却并非风平浪静,宋婉玲依然坚持不肯下嫁。宋议长本人也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他希望找到一个两全之策既保住自己的女儿又保住自己的地位。
  直到有一天他们收到了一份丰厚的贺礼才彻底的死了心。贺礼是经国先生派人送来的,大红的礼盒上写着:恭贺新喜。打开礼盒是一串摆成心形的珍珠项链,中间也是一句贺词:永结同心,矢志不渝。旁边是经国先生的落款。
  收到了这份贺礼如同接到了圣旨,宋议长看着摆在桌上的礼物良久不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女儿。宋婉玲的眼中噙满了热泪,父亲已经为她的事情竭尽全力了,自己也做到了以死对抗。可是天命难违,现在除了低头顺从还能有什么选择?
  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孔,宋婉玲不想再给他一点压力。她忍住眼泪默默的合上了礼盒,拿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宋议长看着女儿的背影两行老泪落了下来。
  自从女儿回家之后,宋议长再也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悄悄来到女儿的房门前隔着门缝向里面看去,宋婉玲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抹着眼泪。
  郝鸣岐一改以往飞扬跋扈的作风,在国防部里进进出出变得沉默寡言。他知道同事们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更有些势利小人在一起冷嘲热讽,说他郝鸣岐是靠裙带关系才进了国防部,如今女朋友移情别恋他就是个失去靠山的毛头小子,蹦达不了几天了。
  郝鸣岐对这一切只能忍气吞声,只有李娜站在他的身边给予他鼓励。
  郝鸣岐接到宋婉玲的来信,李娜也正在他的身边。郝鸣岐并不避讳李娜,他撕开信封展开信笺,上面无头无尾只有一首诗:
  草树非一香
  花叶百种色
  寄语故情人
  知我心相忆
  李娜接过信笺,欣赏着秀丽的小楷书法。赞许道:“字写的不错!果然是个才女,看这个内容嘛,她还没有忘记你这个旧情人。不过诗中还写道:花叶百种色,这是提醒你满眼皆春,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郝鸣岐夺过了信笺:“正话反话都让你说尽了,这不过是一首古诗而已。”
  “这说明宋大小姐的心情很复杂呀,要不你给她回个信。”李娜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
  郝鸣岐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和李娜计较。就在这时有人来通知李娜部长召见。
  李娜来到了部长办公室,俞部长满面春风让李娜坐下。说道:“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我让你离郝鸣岐远一点,他不属于你。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你们俩可以公开的在一起了。”
  李娜笑而不答,俞部长也会心的一笑:“我知道你们俩已经住在一起了,是吗?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对他的考察任务并没有结束。今天让你来就是想问问这方面的情况,说说吧。”
  “遵照你的命令,我给予他更多的权限,让他负责基地人员的培训和选拔,并且有人暗中监视他。”
  “情况怎么样呢?”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他的工作非常努力,对特训人员的训练近乎残酷。他自己也累得精疲力尽,是我强迫他回来休息的。我实在看不出什么疑点。”
  “这样很好,但愿他没有问题。但是对他的考察还要继续。”
  “这个我明白,干我们这一行的原则是终身使用终身考察。”
  俞部长哈哈笑了一声:“你说的太对了!连我自己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考察。”他说着轻松的伸了一下懒腰:“谢天谢地,我终于过关了。这里面有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的。”
  “些许小事,部长不必挂在心上!”李娜意味深长的说:“部长叫我来就为说这些事吗?”
  “还有一件事想劳烦你跑一趟,”俞部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这是我给宋大小姐的新婚贺礼,你替我送到宋府去。”
  李娜瞥了一眼礼盒,说道:“您为什么不亲自送去?您和宋议长可是多年的至交。”
  “按说我确实应该自己送去,可是你知道,为了国防经费的案子老宋对我多有误解。我实在不好意思面对他,可这份礼又不能不送。你跟宋大小姐也算是好友,所以请你辛苦一趟。”
  李娜接过了礼盒,说道:“我这就送过去,顺便口头转达您的祝福。”
  “你很会办事,去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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