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颔首,双眸闪烁厉芒:“不错,正是扎尔哈!他既然是漠北使者,奉命而来,定然知道事情的真相。” 华真蹙眉,有些担忧:“可是皇上。扎尔哈既然敢只身前往大夏,必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守口如瓶,不会轻易道出真相。” 秦昊冷笑:“朕自有办法!” 华真心头一惊:“您难道打算,将扎尔哈擒下,严刑逼供,令他说出真相?可是,扎尔哈毕竟是漠北使者!”biqubao.com “若是漠北真的发生了变故,这倒也罢了,扎尔哈定然是陷害父亲的帮凶,死不足惜。” “如果漠北没有发生变故,一起都是皇上杞人忧天,万一扎尔哈有个三长两短,定然有损大夏跟漠北的友谊。” 静公公的眉头紧皱。 华真所言,极有道理。 若是自己能够放开手脚动刑,哪怕是铁打的人,也让他哭爹喊娘,竹筒倒豆子一般,道出真相。 问题是。 扎尔哈是漠北使者,有这一重身份在,要对付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昊却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华真,你去找几个漠北侍卫,跟朕一起去鸿胪寺!” “朕自有办法,在不伤害扎尔哈的情况下,令他说出真相!” ...... 夜幕降临。 鸿胪寺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现如今,漠北乃是大夏的友邦。 扎尔哈作为漠北使者,代表着铁黎可汗出使大夏,身份何其尊贵。 为了迎接扎尔哈,鸿胪寺内准备了盛大酒宴。 鸿胪寺卿和礼部尚书,带着礼部上下的官员,前来作陪。 可谓是给足了扎尔哈面子。 酒宴之上。 礼部官吏们频频向扎尔哈敬酒。 扎尔哈虽然酒量惊人,可是盛情难却之下,却也是喝的晕乎乎的,脚步虚浮。 即便如此。 鸿胪寺的婢女搀扶扎尔哈回去歇息的时候,他还是在婢女的胸脯上狠狠摸了两把。 那婢女敢怒不敢言,俏脸通红,忍气吞声。 扎尔哈晃了晃浆糊一样的脑袋,冷笑道:“老子今天喝多了!否则,非让你留下,陪老子睡觉!” “不过,你也不用急!” “老子在鸿胪寺,还要多住几天。” “等到明天酒醒,老子就让鸿胪寺卿,把你献来,让老子享受!” “哈哈哈...” “滚吧!” 婢女如蒙大赦,将扎尔哈扶到床上,脱下鞋袜,就急匆匆离开。 扎尔哈倒在床上,蒙头便睡,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鼾声大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嗤啦! 一盆凉水浇在扎尔哈的头上! 扎尔哈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跳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的跟牲口一样,动弹不得! “什么情况?” “我明明在鸿胪寺!” “这里是什么地方?” 扎尔哈的酒醒了一大半,很快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 这里是一处地窖,空气污浊,灯光昏暗。 几个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手持利刃,脸上满是狞笑。 “绑架!” 扎尔哈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给绑了。 他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绑架老子?你可知道,老子是漠北使者扎尔哈!” 为首的黑衣人,俯视着扎尔哈冷笑道:“你就是扎尔哈?那没绑错人!” 扎尔哈的心中一寒。 这些黑衣人,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能潜入鸿胪寺,将自己绑出来? 难道...是大夏皇帝的人? 扎尔哈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念头,但是很快就摇头否定了。 若是事情败露,大夏皇帝为什么会让礼部在鸿胪寺设宴,对自己礼遇有加? 况且。 大夏皇帝,何必遮遮掩掩,派出几个黑衣人来绑架自己? 秦昊大可以直接下令,让锦衣卫将自己拿下,再严刑逼供,逼问真相。 当然。 扎尔哈早有准备,在牙齿中藏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若是真的事情败露,自己落入到大夏皇帝的时候,他就立刻服毒自尽,绝不会让大夏皇帝,得到任何情报。 “也就是说...” “这些人不是大夏皇帝安排的。” “那就奇怪了!” “他们是什么势力,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 扎尔哈有些迷糊了。 自己还是第一次来大夏,跟大夏人没有什么交集。 何况。 大夏不是漠北的友邦吗的? 自己来友邦,为什么会在鸿胪寺这种朝廷重地,被人绑架? 扎尔哈实在想不明白,于是只能紧紧闭上嘴,保持沉默。 嘟嘟... 这时候,地窖的门被敲响。 为首的黑衣人立刻来到门外。 门是虚掩的,扎尔哈躺在地上,从门缝中,只能看到一双皮靴! “漠北人?” 扎尔哈心头一惊。 他可以确定,只有漠北蛮族,才会穿这种样式的皮靴。 而大夏人,大部分人都是穿布靴的。 果然。 门外传来漠北语的交谈。 “是扎尔哈吗?” “问过了,是他。” “族长有令,他知道的太多,现在已经没用了,灭口!” “遵命...” 扎尔哈听到这交谈,顿时明白了什么,恼羞成怒,大喊道:“王八蛋!林丹汗,你这王八蛋!” “老子为你办事!你却出卖老子!” “学大夏人,玩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那套!” “你不得好死!” 吱呀... 地窖的门打开。 脚穿皮靴的人走了进来,上半身却是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扎尔哈愣住了。 不是漠北人! 而是大夏皇帝! 更让扎尔哈心惊的是,华真公主赫然跟在秦昊身后,俏脸阴沉到了极点。 “皇上,皇妃...” “你们怎么来了?” “外臣被人绑架,你们是来救外臣的吗?” 扎尔哈的反应极快,立刻开始装傻。 秦昊迈步上前,来到扎尔哈面前坐下,俯视着他,冷笑道:“你不用演戏了!是朕命人,将你绑架!” 扎尔哈一惊:“为什么?我是漠北使者!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皇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你要跟我们漠北为敌?” “你就不怕铁黎可汗大怒之下,挥兵南下,将大夏的万里江山,化为一片焦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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