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扎尔哈依然把秦昊当傻子,打着铁黎可汗的名头,招摇撞骗,期望能吓得住秦昊。 秦昊冷冷一笑:“铁黎可汗?不是已经被你们软禁,沦为阶下囚了吗?” 扎尔哈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次,林丹汗行事干净利落,趁着铁黎可汗刚回大都,尚未站稳脚跟,就埋伏刀斧手,将其擒下,软禁了起来。 对外宣称,铁黎可汗身体有恙,卧病在床。 哪怕在漠北,知道真相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除了参与者之外,就只有几个大部族的首领知情。 大夏皇帝为什么能够一语道破天机? “你在漠北安插的有奸细?” 扎尔哈的双眸一缩,失声道。 秦昊微微一笑,道:“这点小事,朕随便动一动脑子,就能猜出来,何必要安插奸细,这么麻烦!” 扎尔哈反唇相讥:“既然你什么都能猜出来,算无遗策,为什么还要绑架下臣?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秦昊淡淡道:“如今的漠北蛮族,除了铁黎可汗的黄金家族之外,还有上百个部族。其中最大的,当数鞑靼和瓦剌。” “朕绑你,是不知道,漠北谋逆之人,到底是鞑靼,还是瓦剌。” 扎尔哈冷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做梦!” 秦昊看了扎尔哈一眼,眼神无比讥讽:“可是,你刚才已经暴露了。指示你的人,正是鞑靼族的首领林丹汗!” 漠北,并不是一个统一的集权国家,而是由上百个部族聚集在一起,形成的一个松散同盟。 这些部族的族长,会推选出一个盟主,名为大汗! 其他的部族,各有各的首领,有一些也尊为汗。 比如,鞑靼族的首领林丹,就被尊为林丹汗,也是一个枭雄人物。 扎尔哈听到秦昊的话,摇头冷笑:“就算你知道是我们鞑靼人谋反,软禁了铁黎可汗,想要抢夺大汗之位,又怎么样?你休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扎尔哈双眸闪烁,心中已经生出了死志。 如果秦昊再逼问下去,他就打算咬碎牙齿中的毒药,服毒自尽,让秦昊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昊冷冷一笑:“扎尔哈,朕不仅仅让你将林丹汗的计划全都交代出来,而且,朕还要你帮朕,救出铁黎可汗!” “哈哈哈!” 扎尔哈仰头大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夏皇帝,你不是疯了吧?你想要我帮你?做梦去吧!我是林丹汗专门挑选出来的死士!” “既然我敢出使大夏,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秦昊不慌不忙,笑道:“让朕猜猜看!林丹汗一定答应你,就算你死在大夏,他也会善待你的家人和族人,让他们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如若你背叛鞑靼族,出卖他,那么他就会杀了你所有的家人,将他们挫骨扬灰,再由萨满做法,让灵魂无法回归长生天,对吗?” 扎尔哈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秦昊的眸光一寒,道:“朕知道,你的口中,藏有毒药!只要朕逼迫你,你就立刻服毒自尽!朕猜的可对!” 扎尔哈愕然看着秦昊:“大夏皇帝,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聪明,全都猜中了!可是,这又如何?我本来就死意已决,你无非威胁一个不怕死的人!” 秦昊冷笑:“你错了!如果你服毒自尽!那么,朕会秘而不宣,不会将你的死讯传出去!” “朕会对外宣称,你贪图钱财,被朕收买,已经留在大夏享受荣华富贵。” “同时。” “朕会命林丹汗这逆贼,放了铁黎可汗!” “他若不答应,大夏就会向漠北宣战!哪怕是通过战争,朕也要将铁黎可汗救出来!” “到时候,林丹汗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这一切是朕算无遗策,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吗?” “不。” “他一定会认为,你是叛徒,背叛了漠北,背叛了鞑靼族。” “到时候,你的族人回落得什么下场,就不用朕多说了吧?” 扎尔哈本来洋洋得意,认为自己不怕死,就刀枪不入,无懈可击。 可是。 他听过秦昊的一番话后,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许久之后。 扎尔哈从牙缝了挤出一句话:“大夏皇帝,你好毒...” 秦昊冷笑:“这才哪到哪?朕的计谋,天下皆知!你若不从,朕一定会让你,还有你的族人,全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噗通! 扎尔哈的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神情绝望。 他不怕死。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死去。 更不能让族人们,死去之后,灵魂无法回归长生天。 对于蛮族来说,这比死还要可怕! “你...”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扎尔哈声音虚弱,显然是屈服了。 秦昊目光锐利,竖起两根指头:“两个问题!其一,继承漠北大汗之位的,到底是林丹汗,还是铁黎可汗的义子巴达?巴达,是否跟林丹汗沆瀣一气,谋逆犯上?”m.biqubao.com 扎尔哈摇头:“巴达,没有跟林丹汗同谋。不过,林丹汗以铁黎可汗的性命要挟,巴达只能屈服。” “至于继承漠北大汗之位的。” “并非是巴达,而是林丹汗。” “至于巴达继位,是林丹汗诓骗皇上,去漠北参加继位大典,想出的计谋。” 华真站在秦昊身旁,听到扎尔哈的一番话,秀眉紧蹙,不解道:“这不对啊!林丹汗既然已经谋逆成功,即将继位,成为漠北可汗,为什么还要皇上去观礼?”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秦昊虽然是天可汗,理应参加漠北大汗的继位大典。 可是,谁都知道,天可汗这个名头,虽然听起来响亮,实则是个虚名。 也就是说。 秦昊去不去参加继位大典,其实并不重要,根本就不影响林丹汗谋逆篡位。 然而。 林丹汗却选择邀请秦昊参加,这等于是徒增变数,绝非明智之举。 扎尔哈咬牙道:“林丹汗又不傻,当然知道大夏皇帝足智多谋,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 “可是,漠北的传国玉玺丢了,不在铁黎可汗手中!” “没有传国玉玺,就算林丹汗继承可汗之位,也有人会心中不服。毕竟,铁黎可汗还有后人...” 扎尔哈望着华真,意味深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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