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国贼当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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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身吧!”
  秦昊转过身,望着窗外如墨夜色,幽幽开口:“不过,朕让你的家人来京师,此计只可治标,不可治本!”
  徐庆身体一震,惊愕莫名:“皇上,您的意思是...”
  秦昊沉声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时间长了,锦衣卫也会出纰漏!”
  “若是田光铁了心,一定要你家人的性命。”
  “总有一天,会酿成惨剧!”
  徐庆瞬间石化,四肢冰冷。
  皇上明明能欺骗自己,说自己的家人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危险。
  可是,皇上依然选择,将这残酷事实说出来。
  这让徐庆心神大乱。
  难道,自己得罪了田光这勋贵,家人就一定要死吗?
  静公公也不明白,皱眉道:“万岁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秦昊笑了笑,道:“因为,朕要让徐庆明白!朕不仅要治标,而且要治本!”
  “只有这样,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出海征战!”
  徐庆眼眸一亮,连忙仰头,激动道:“皇上,如何才能治本?”
  秦昊双眸泛起杀意,冷冷道:“杀!”
  “刚刚静公公说的没错。”
  “只要杀了田光,便可永绝后患!”
  徐庆震惊:“皇上,您为了末将,要杀了田光?田光虽然被免职,可他毕竟是勋贵...”
  “您不怕引起勋贵集团的怒火吗?”
  秦昊笑了笑:“放心!朕早就布局好了一切,就算朕杀了田光,勋贵们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而且,他们全都要站出来,说朕杀得好!”
  听到这话,不光是徐庆,连静公公都愣住了。
  以皇上如今在朝堂上的权势,杀一个田光,并不难。
  难的是,勋贵们必定兔死狐悲,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定然有怨言。
  要知道,这一次皇上下南洋、征出云,是勋贵们出了大笔银子,才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若是因为此事,皇上跟勋贵闹翻,那么最严重的情况,下南洋、征出云这两件大事都要泡汤。
  皇上言之凿凿,说要名正言顺的杀了田光,而且还要勋贵们没有怨言,甚至拍手叫好?
  皇上不会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吧?
  这怎么可能?
  静公公压低声音,问道:“万岁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对田光动手?”
  “要不然,此事交给奴才,奴才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静公公手握锦衣卫和东厂,是专门干脏活的。
  只需要秦昊一声令下。
  不出三天,田光就会从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昊淡淡道:“不必了!朕已经安排妥当,今晚就杀田光!”
  嘶...
  静公公和徐庆忍不住倒吸凉气,内心愈发惊愕。
  皇上果然是喝醉了吧!
  说的全是胡话!
  今晚就杀田光,这番话确实很霸气。
  可是,怎么杀?
  难道直接命锦衣卫闯入田光的营帐,将他乱刀砍死?
  如果皇上真的这么做。
  明日一早,整个京师,乃至整个大夏都要震动!
  勋贵集团一定会倒戈,跟文官集团联手闹事。
  到时候,事情闹大,无法收场,可就麻烦了!
  徐庆心中大骇,连忙跪地,声音颤抖:“皇上,您的大恩大德,臣铭记于心!”
  “可是,您不需要为臣,做到这一步!”
  “若是因为臣,动摇大夏的江山社稷,臣就算是死,也难以瞑目!”
  秦昊哑然失笑:“徐庆,你不要自责!朕杀田光,不仅是为你,更是为了天下苍生,才要诛杀国贼。”
  国贼?
  徐庆愣住了。
  田光徇私舞弊,确实不对。
  而且,他的儿子被砍了脑袋,自己也丢了官职。
  这个惩罚极重,算是田光罪有应得。
  可是再怎么说,田光也算不上国贼吧?
  秦昊看出徐庆的疑惑,缓缓道:“出云倭寇,为祸大夏多年。朝廷年年剿匪,结果倭寇之患却愈演愈烈。”
  “百姓受苦,国库被军费掏空。”
  “除了大夏重文轻武,军队孱弱之外,还有什么原因?”
  徐庆身体一震,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悲惨回忆,特别是父亲惨死在倭寇刀下的景象,热泪狂涌。
  如果是内陆百姓,可能回答不出秦昊这个问题。
  但徐庆从小在海边的小渔村长大,饱受倭寇滋扰,苦不堪言,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再清楚不过。
  徐庆咬着牙,沉声道:“倭寇如此肆虐,根本原因在于,上下勾结,养寇自重!”
  秦昊点头,神情森冷:“不错,养寇自重!”
  “两江总督柳青云,身为一方父母官,却跟倭寇勾结,贩卖人牙,贪赃枉法!”
  “不过,柳青云的官职再高,是一方大员,是地方官。”
  “那朝廷之中,特别是兵部之中,是谁跟柳青云勾结呢?”
  徐庆恍然大悟:“皇上,您是说...兵部侍郎田光?”
  秦昊双手负后,目光幽冷,道:“除了田光派系之外,兵部上下皆是镇国公的嫡系!”
  “还有霍武、萧天志等将领,常年在西域征战!”
  “而且,田光负责沿海的防务!”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是谁在靖海水师宣扬大夏必败论?”
  徐庆无比震惊:“是田无忌,以及一些勋贵子弟...难道说,他们都是倭寇的内奸?”
  “这不可能吧!”
  “他们可是皇亲国戚,是大夏勋贵啊!”
  秦昊神色冰冷,缓缓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未必都是奸细,但是却一定有着私心,想要阻拦朕征伐出云!”
  徐庆皱眉,疑惑不解:“可是,他们是勋贵,不是等着建功立业,封侯封将吗?”
  “还有那些兵部的将领,不是巴不得打仗?”
  “为什么会反对皇上征伐出云,永绝倭寇之患...”
  秦昊冷笑:“朕若是真的踏平出云,将倭寇亡国灭种,那么他们还怎么养寇自重,年年向朝廷要钱?”
  “倭寇之患,对百姓来说是灾难。”
  “但是,对于田光这样的兵部大臣来说,确是摇钱树、聚宝盆!”
  “不过,朕就是要灭了出云,彻底灭亡倭寇!”
  “朕要砍了他们的树,砸了他们的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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