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午夜。 靖海水师内,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 秦昊看似不胜酒力,摇摇晃晃站起来,对众将士道:“朕今晚喝多了,有些头晕,先回去休息!” 将士们拱手:“恭送皇上!” 秦昊在静公公的搀扶下,刚走了几步。 身后一道人影急匆匆走了过来。 “皇上...” “臣有要事禀报。” 秦昊转过身,发现是徐庆。 他的脸上不见有多少喜悦,而是一脸愁容,似乎被什么事困扰。 秦昊点点头:“进营帐再说。” 两人进了营帐,秦昊坐在椅子上,喝着静公公刚刚沏好的清茶,脸上的醉意一扫而空,双眸亮如晨星,淡淡道:“什么事,说吧!” 徐庆见到秦昊毫无醉态,跟刚才判若两人,愕然道:“皇上,您没有醉?” 静公公笑道:“皇上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以皇上的武功,只要他自己不想喝醉,无论喝多少酒,都跟白开水一样。” 徐庆一惊,愕然望着秦昊:“难道...皇上也会武功?” 静公公淡淡道:“皇上的武功,也就马马虎虎,当世前十...” 嘶... 徐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实在没有想到,皇上博古通今,学识天下无双,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武功居然也这么厉害。 徐庆感慨道:“皇上文韬武略,不愧为千古一帝!” 秦昊笑了笑,道:“朕是故意装醉!至于原因,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 “你无需拍朕的马屁。”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说吧!” 徐庆开口道:“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臣想回家一趟...” 回家? 闻言,静公公不由吃了一惊。 “徐庆,你不要犯糊涂啊!” “虽然说故土难离,你今日飞黄腾达,想要衣锦还乡,将好消息告诉父母,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靖海水师出海在即。” “你如今是统帅,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如何对得起皇上的知遇之恩?” 静公公苦口婆心,劝说徐庆。 徐庆一脸惭愧:“静公公,多谢您的提点。您说的,我也明白。” “可是,我有必须要回家的理由...” 静公公皱眉:“什么理由?” 徐庆支支吾吾了许久,显然是有难言之隐,却无法说出口。 秦昊看着徐庆,淡淡开口:“徐庆,你不用说,朕也明白。你是担心,你的家人有性命之忧!” 徐庆身体一震,满面惊容,愕然望着秦昊。 很显然,秦昊说中了! 静公公疑惑不解:“皇上,徐庆现如今是靖海水师的统帅,地位极高!” “他的家人会遇到危险?” “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他的家人出手?” 秦昊笑了笑,道:“还能是谁?他担心的人,自然是田光。” 见到静公公还是不明白,秦昊只好解释道。 “朕杀了田无忌,又罢免了田光的官职。” “田光对朕,必定恨之入骨!” “可是朕是皇上,田光再恨朕,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因此,田光为了发泄怒火,必定会迁怒他人!” “这个人是谁?” “当然只有徐庆。” “徐庆如今是水师统领,位高权重,又在军中。” “田光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徐庆的家人出气!” 静公公恍然大悟,紧张道:“皇上,那田光已经被免职,他胆敢如此嚣张,对朝廷将领的家眷动手?” 秦昊轻轻摇头:“你不要小瞧了田光。这些朝中大臣,皆是人中龙凤!” “在盛世,他们名声不显,只是被诸葛云、左宗明这些顶级人物的光辉掩盖。” “若是在乱世,他们都是称霸一方的枭雄人物!” “不可小觑啊!” 静公公双眸寒芒一闪,道:“皇上,您早知道,田光会如此过分,为何不一不做二不休...” 秦昊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你是说,朕直接杀了田光,永绝后患?” “朕并非没有想过。” “不过嘛,朕留田光一命,自然是另有布局...” 徐庆摇了摇头,开口道:“皇上,末将只想回家,保护家人,请皇上成全!” 秦昊云山雾罩的一番话,把他给搞糊涂了。 他可不管秦昊有什么布局。 此时此刻,徐庆只想立刻回家,保护家人安全。biqubao.com 秦昊双目如炬,看着徐庆:“朕不允!” 徐庆如中雷击,面露惊容,双拳紧攥:“皇上...您...” 秦昊开口道:“你是不是认为,朕冷血无情?你不要慌,听朕解释!” 静公公也劝说道:“徐庆,皇上所作所为,皆有深意,你耐心一点。” 徐庆这才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秦昊唇角上扬,道:“田光是兵部侍郎,虽然朕罢免了他的官职。” “但是,他的底蕴尚在,根基尚在。” “况且,他背后还有大夏勋贵!” “他要杀你家人,就算你回去,你能怎么办?” 徐庆愤然,热泪盈眶:“他胆敢动我家人,我就跟他拼命,拼个鱼死网破!” 秦昊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朕赏识你,提拔你为统帅,就是让你去拼命,去白白送死的?” “堂堂大夏水师统领,若是如此毫无价值,死在自己人手中。” “天下人嗤笑的,不仅是你!” “还有朕!” 徐庆彻底懵了,眼泪直流:“皇上,那我还能怎么办...请皇上教我...” 秦昊伸出手,放在徐庆的肩膀上,道:“朕不是逼你!朕只是告诉你!”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你的背后,有朝廷,有朕!” “哪怕你孤身在海外,也不要惊慌!” “大夏亿万黎民百姓,都是你的坚实后盾!” “你为大夏,为朕出生入死,远征海外。” “朕若是连你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岂不是沦为笑柄?” 徐庆惊愕道:“皇上,您的意思是...” 秦昊微微一笑,眼眸中蕴有运筹帷幄的智慧:“你的担忧,朕早已料到!” “朕已经派锦衣卫,赶往你的老家,将你所有亲人,全都接到京师,并且专门派人保护!” “别说是田光!” “就算是皇亲国戚,藩王国公,也动不了你家人的一根汗毛!” 徐庆虎躯一震,跪地叩首,眼泪瑟瑟而落:“原来,皇上早已安排好一切!” “末将多谢皇上!” “您的大恩大德,末将哪怕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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