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这一席话,霸道至极。 一时间,营帐内极其安静。 徐庆双拳紧攥,激动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他是祖祖辈辈生活在海边的渔民,父亲也是死在倭寇手中,对倭寇恨之入骨。 同时,徐庆对朝廷也是失望透顶。 他来投军,不求飞黄腾达,只求杀倭,为父亲报仇雪恨! 只是徐庆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秦昊这样的圣君明主! 古往今来,帝皇犹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 可是,能真正为百姓着想,甚至为了百姓,不惜跟勋贵文臣为敌的皇上,能有几个? 也许只有秦昊一人! 至此,徐庆已经彻底被秦昊折服,心中暗暗发誓,追随秦昊,报效朝廷! 静公公眉头紧皱,道:“万岁爷,就算田光跟倭寇勾连。可是,这都是您的猜想,没有证据啊!” “您今晚就要杀田光?没证据,不好治他的罪!” “要不然,还是缓一缓,奴才命锦衣卫盯着田光,暗中搜集证据。” 徐庆也点头:“是啊,皇上,静公公说的有道理。事关重大,不可操之过急!” 秦昊笑了笑,开口道:“你们终究还是不懂,朕的布局啊!” “田无忌舞弊,又散布谣言,影响确实恶劣。” “不过,杀不杀他,只在朕的一念之间!” “而朕选择了杀田无忌,并且罢免了田光兵部侍郎的职位,跟他彻底撕破脸!” “朕就是要将他逼上绝路,让他狗急跳墙!” “你们应该都听说,出云国主动怒,悬赏朕的人头!” “无数出云杀手,都潜入大夏,打算要朕的命!” “田光走投无路之下,会怎么办?” 徐庆眸光一闪,愕然道:“难道说...田光已经伙同倭寇,要在今晚,刺杀皇上!” 秦昊微微一笑,道:“如果朕猜得没错,他们已经来了!” 这时候,一名锦衣卫快步走进营帐,禀报道:“皇上,田光带着数百人,返回营地!” “他们虽然都是靖海水师的服饰,但是獐头鼠目,眼神凶狠,身材矮小,一定是倭寇!” “请皇上吩咐...” 徐庆和静公公再次震惊。 原来,皇上未雨绸缪,早就派人暗中盯着田光,掌控他的一举一动。 田光以为自己离开水师驻地,去荒山破庙跟倭寇见面,是神不知鬼不觉。 实际上,他的所作所为,皆逃不过秦昊的眼睛。 特别是徐庆,跟秦昊接触不多,更是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坊间传言,皇上运筹帷幄,智冠天下!” “百闻不如一见!” “难怪,倭寇对皇上如此畏惧,派出死士,想要暗杀皇上!” “这已不是凡人,而是鬼神!” 啪! 徐庆抱拳,眼眸锐利:“皇上,臣愿出战,斩杀倭寇,绝不让刺客靠近皇上半步!” 秦昊笑道:“爱卿,你的忠心,朕已知晓。不过嘛,朕早就做好布局,无需你出手!” 随后,秦昊望着那名报信的锦衣卫,开口道:“放他们进来,不要打草惊蛇!” “朕要关门打狗,让他们全军覆没!” “遵命!”锦衣卫拱手离去。 徐庆暗暗心惊。 皇上不光智谋超群,而且胆识过人! 这时候,驻地守卫已经得到放行命令。 田光带着百名乔装打扮的倭寇,大摇大摆的进了水师驻地。 “你们千万不要乱闯!” “直接跟我去帅帐,先杀皇上!” “然后,抢船离开!” “只要逃出驻地,自然有人接应!” 田光压低声音,吩咐道。 左右卫门点点头,道:“你们都听田大人的!” 一众倭寇眼神嗜血,攥紧武士刀,跟在田光身后,快步急行。 营地里。 大夏将士都是酩酊大醉,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东倒西歪。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碍,就到了帅帐! 田光心中窃喜,眸光阴鸷:“看来,锦衣卫都喝醉了!今晚果然是天赐良机!” “秦昊!” “你的死期到了!” “对了!左右卫门!” 左右卫门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田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田光神色狰狞,道:“那狗皇帝身边,有一个老太监寸步不离!这老太监,看似其貌不扬,实则是武功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 “你安排五十个死士,一定要将老太监拦住!” “狗皇帝的武功也很厉害,你率领剩下五十人,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左右卫门听得心惊胆寒。 听田光的意思,营帐里只有大夏天子和一个贴身的老太监。 对付两个人,居然要一百死士一起出手,才有一丝胜算! 他们战斗力会不会太夸张了?难道是魔神不成? 不过,左右卫门还是点了点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况,这是刺杀大夏天子的唯一机会。 他们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左右卫门语速极快,道:“所有人,准备好弩箭暗器!进了营帐,见人就杀,不留活口!” 倭寇们纷纷从身上取出弓弩。 火光映照,箭头上泛着蓝汪汪的光芒,显然是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哪怕是蹭破一点油皮,也一命呜呼,直接见阎王! 一切准备就绪。 田光猛然挥手,率先闯入帅帐,嚷嚷道:“秦昊,纳命来....” 左右卫门和倭寇们,也是鱼贯而入,闯入帅帐。 然而。 他们愣住了。 帅帐里烛火燃烧,一片灯火通明。 可是,一个人都见不到! 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 田光走过去一摸,脸色大变:“茶水是热的!糟糕,中埋伏了!” “快退!” 然而,已经迟了! “哈哈哈!” 一道笑声陡然从田光的身后响起:“田爱卿,你骗来这么多倭寇杀手,真是辛苦了!” “朕应该怎么赏赐你呢?” 田光、左右卫门以及众倭寇杀手连忙转过头。 只见营帐周围,已经被黑压压的锦衣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火把如林,将黑夜照的犹如白昼! 秦昊身穿龙袍,眼神中尽是讥讽,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光,仿佛猫戏耗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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