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一首满江红,响彻整个鸿胪寺。 一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 耳畔,回荡着秦昊诗词之声。 一首诗,点燃所有人心中的热血和仇恨! 一首诗,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特别是霍武和虎豹骑的将士们。 他们可都是去过边境,上过战场,亲眼见过匈奴的残忍行径。 从将领到士兵,他们都是双拳紧紧攥住,身躯颤抖,眼泪止不住沿着刚毅的脸颊落下!biqubao.com 匈奴侵我大夏三百载! 有多少百姓被屠杀! 有多少忠魂葬身匈奴铁蹄之下! 整个河西落入匈奴之手,丝绸之路被截断,多少商队被匈奴劫掠? 此为血仇,十世可报! 如果忘却仇恨,跟匈奴和亲! 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百姓和将士吗? 对不起! 那能怎么办? 终有一日,驾长车,踏破匈奴王庭! 笑吃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只有这样,才能报这血仇! 虎豹骑之中,有不少追随霍武,南征北战的老兵。 他们铮铮铁骨,哪怕是身负重伤,甚至在战场上肠子都流出来,也没有流过一滴泪,叫过一声疼。 可是这一刻,这些铁血的将士,也忍不住鼻酸,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打仗,是要死人的。 哪怕是大夏跟匈奴的一战,获得了大胜。 哪怕是大夏精锐的虎豹骑。 依然有将士死在匈奴的屠刀下,血染沙场,马革裹尸! 他们想到战死沙场的兄弟,胸中的愤怒和仇恨更加浓郁,几乎凝为实质。 霍武亦是如此! 他悲愤到了极点,双眸通红,大声喝道:“杀!” 虎豹骑将士们齐声大喝:“杀!” 恐怖的声音响起。 杀意凝聚成刀,朝着匈奴人头顶落下! 一时间。 在场的所有匈奴人,包括韩知微和三皇子乌彤在内,全都被这恐怖的杀意所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匈奴人的胆子被吓破了,脸色苍白如纸。 再没有刚刚的嚣张和狂妄! 乌彤歇斯底里,大声吼道:“你们大夏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匈奴是来和亲的!” “大夏天子,你手下这些将士,竟然敢威胁我们?” “这就是大夏的待客之道吗?” 秦昊目光冰冷,从匈奴人身上扫过:“大夏的待客之道很简单!” “对待朋友,大夏要像春天一般温暖!” “对待敌人,要向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虎豹骑的态度,就是朕的态度!” “匈奴,乃是大夏世仇!” “就凭你们这蛮夷,也想和亲!” “做梦!” 秦昊对匈奴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那就是战! 只不过,朝中的文臣们,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能跟匈奴和平相处! 今日。 秦昊作满江红,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大夏与匈奴,不死不休! 这一下。 朝中文臣,以及匈奴的妄想,都被彻底击碎! 这一次议和,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两国彻底谈崩了! 接下来,只有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韩知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其实,匈奴也不傻。 他们跟大夏和亲,只是缓兵之计。 真正的目的,是潜入大夏天工院,去盗取神武大炮的图纸。 一旦成功。 匈奴也可以制造出神武大炮,立刻就会撕毁停战协议。 和亲? 和个屁的亲! 匈奴单于乌禅,可是草原上的雄鹰,性格冷酷无情! 他会立刻杀了放弃一切,远嫁到匈奴的大夏公主,用她的鲜血来祭旗,以此来激发匈奴将士的士气! 匈奴的如意算盘,本来打的很好。 问题是。 从第一步,就走崩了! 匈奴使团刚刚抵达大夏,当天晚上的宴会上,两国就彻底撕破脸。 韩知微哪里还有机会去天工院偷图纸。 偷不到图纸,其实也没什么。 天工院位于紫禁城内,戒备森严。 韩知微就算是最终没有得手,单于也不会多说什么。 问题是。 使团刚到第一天,他们就被大夏天子逐出国境。 那韩知微麻烦可就大了。 他回去以后,还怎么向匈奴单于交代? 更何况,还有林无敌在单于身旁,一定会趁机煽风点火,进谗言! 只怕韩知微的谋主之位,都要落入到林无敌的手中。 韩知微心中很懊悔,深深的懊悔。 自己怎么会逼迫大夏天子作诗呢? 这不是没事找事? 天作孽,犹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啊! 当然。 韩知微怎么也想不到,大夏天子这么刚,直接作出满江红这首慷慨激昂的战诗,彻底跟匈奴撕破脸。 “怎么办...” “怎么办...” 韩知微的大脑飞速运转,希望能找到扭转局面的办法。 最终,却一无所获! 如果是臣子作诗,哪怕是诸葛云这大夏首辅作出这一首满江红。 此事依然有回旋的余地! 问题,作出满江红的,是大夏天子! 大夏天子,金口一开,一言九鼎! 秦昊的态度,就是大夏的态度! 秦昊所言,就是大夏亿万百姓所言! 秦昊作出满江红那一刻。 大夏和匈奴就注定一战! 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既然如此...” 韩知微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哪怕是装疯卖傻,装病,也一定要想办法赖在大夏京师,找机会去天工院探查一番。 否则。 匈奴使团千里迢迢,历尽艰难险阻,来到大夏京师是为了什么? 找骂吗? 当即。 韩知微仰起头,向秦昊拱手,朗声道:“皇上一首满江红,诗成千古!” “在下敬佩不已!” “大夏美酒醇香,吾等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至于议和一事,吾等长途跋涉,风餐露宿,已经十分疲惫,精力不济!” “还请皇上开恩,让吾等休息几日,再作商议。” 韩知微毕竟是匈奴的谋主。 他一个大夏人,能受到匈奴单于的赏识,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有古之纵横家的风采。 张仲文等文臣,也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匈奴跟大夏谈崩,马上就会有一场大战。 这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韩知微认怂,也算给足了皇上面子。 皇上只需要借坡下驴。 今日之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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