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 一众文臣纷纷开口。 “皇上,时间不早,您该回宫歇息了。” “是啊,皇上!您今日狠狠羞辱这些蛮子,扬我大夏国威,已经够了!” “堂堂大夏,岂能跟蛮夷之邦一般见识!” 韩知微闻言,心中不由暗笑。 他是大夏人,从小苦读圣贤书,对大夏读书人的性格,实在是太了解了。 说的好听点,叫崇尚和平。 难听点,就是软弱! 他们对于战争,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也正是因为如此。 匈奴才有机会,不断挑起边境的争端,一步步蚕食大夏的土地。 本来。 韩知微已经绝望,凭借着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挽回局面。 幸好。 大夏朝堂上,还有这么一群软弱可欺的文官,帮着自己说好话。 如此一来,韩知微的缓兵之计,已然奏效。 他的心中甚至开始盘算。 今天晚上一回去,就立刻安排人,夜探天工院,先摸清虚实,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候,韩知微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目光! 他仰头一看,正发现秦昊目光深邃而幽冷,正在盯着自己。 韩知微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秦昊彻底看穿了。 “不会吧...” “大夏天子,不会已经看穿了匈奴的计谋?” “他难道已经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不是和亲,更不是议和,而是潜入天工院,盗窃神武大炮的图纸?” 就在韩知微胡思乱想,神情惶恐的时候,秦昊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夏跟匈奴,乃是死敌!” “和谈,朕没有兴趣!” “更何况,这些蛮子,一点诚意都没有,屡屡侮辱大夏!” “立刻将他们逐出大夏国境!” “朕明日一早,不希望在大夏京师,看到匈奴人的身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匈奴使团今日刚到京师! 当天晚上,就被大夏天子亲自下旨,逐出大夏国境。 这可是极其严重的外交事件! 礼部尚书顾铭之瞠目结舌,劝说道:“皇上息怒!臣认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秦昊却没有搭理顾铭之,对霍武吩咐道:“你亲自带将士,让匈奴滚出大夏!” 霍武欣喜若狂,双手抱拳:“遵旨!” 当即。 霍武率领着虎豹骑将士,来到匈奴使团面前,冷着脸道:“皇子殿下,滚吧!”biqubao.com 三皇子乌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双眸死死盯着秦昊,咬牙切齿:“大夏天子,今日的屈辱,本皇子记下了!终有一日,我会率领着匈奴大军,踏破大夏京师,让你付出代价!” 言罢。 乌彤吩咐道:“走!” 他率领着匈奴使团,转身离去。 “慢着!” 秦昊忽然开口。 乌彤心脏狂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是脚步却不停,逃也似的朝着鸿胪寺外走去。 唰! 一众虎豹骑拔出战刀,横在匈奴使团面前。 霍武更是手持一柄长枪,枪尖指着乌彤的喉咙,冷冷道:“皇子殿下,你是聋了吗?皇上叫你,你难道听不见?这可是欺君之罪!” 乌彤浑身冷汗直冒,汗湿重衣,双腿止不住打哆嗦。 韩知微心中连连叫苦,一脸埋怨的看着乌彤:“我的小祖宗!你说走就走吧!临走,你还要嘲讽皇上一句!” “现在好了!” “皇上怒了!保不齐,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不光是匈奴人。 就连一众大夏大臣,也都认为,皇上动了真怒。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以皇上杀伐果断的性格。 只怕匈奴使团的数百人,都要掉脑袋。 诸葛云心中一惊,连忙来到秦昊面前,拱手道:“皇上息怒!这群蛮子口无遮拦,不懂规矩!” “匈奴可不是出云!” “出云是大夏的属国。” “匈奴却不是!”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皇上,您若是斩了他们,固然能解一时气愤!可是,后患无穷...” 诸葛云的担忧,并非没有理由。 虽然匈奴极其可恶。 诸葛云也看不惯这群蛮子。 但是。 世界上并非匈奴一个国家。 如果大夏破坏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 周边的小国会怎么想? 谁还敢往大夏派遣使臣? 而且。 大夏使臣派往国外,安全也难以得到保证。 秦昊看了诸葛云一眼,笑道:“放心,朕心中有数!” 随后。 秦昊龙行虎步,来到匈奴使团面前,眼神落在乌彤身上,淡淡道:“你放心!朕乃是大夏天子,岂会跟你这蛮子一般见识!” “朕叫住你们,是因为你们忘记了一件事!” 韩知微不等乌彤开口,忙道:“皇上,是什么事,还请明示。” 秦昊笑了笑,对静公公吩咐道:“文房四宝!” 静公公立刻拿来了笔墨纸砚,道:“万岁爷,拿来了。” 秦昊拿起毛笔,蘸上墨汁,笔走龙蛇,大笔一挥而就! 一首满江红,顿时跃然纸上,笔迹狂放霸道!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皇上这是在干什么? 韩知微也是一头雾水,眉头紧皱。 秦昊淡淡道:“刚才,你们说的一清二楚。朕赐诗于匈奴!无论是什么诗,你们都要呈给匈奴单于乌禅。” “并且装裱起来,挂在匈奴王庭,流传后世!” “朕一向大方!” “不仅赐诗!” “这一副满江红墨宝,就赐予匈奴!” 轰! 匈奴人全都炸锅了。 闹了半天。 大夏天子觉得羞辱匈奴羞辱的还不够。 还特地把满江红写下来,让他们拿回去,送给单于。 如果单于看到这幅满江红,只怕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所有人都有大麻烦! 那怕是三皇子乌彤,也会被单于重罚! 韩知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满脸堆笑:“皇上的墨宝,异常珍贵,我们哪里敢收呢...” 秦昊脸色一沉:“霍武!” 霍武立刻会意,虎眸圆瞪,厉声喝道:“皇上赐给你们的,你们就收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唰! 霍武一声令下,虎豹骑众将士冲了上来,锐利刀锋横在匈奴人的脖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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