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淡淡望着韩知微和匈奴众人,似乎是在酝酿情绪。 韩知微却误以为秦昊怕了,冷冷笑道:“皇上若是能赐下传世诗篇,是我们匈奴的荣耀!” “我们一定会将此诗装裱起来,挂在匈奴王庭中间,世代相传!” “还请皇上拿出一国之主的气度,不要拒绝!” 诸葛云闻言,脸色冰冷,愤然喝道:“好一个匈奴,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胆敢逼迫皇上作诗!” “你们匈奴蛮夷之邦,看到懂诗吗?” “皇上,您不用搭理这些蛮夷...” 诸葛云说出这话,是为了帮秦昊解围。 只要秦昊借坡下驴,大骂对方是蛮夷,然后拂袖而去,此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然而,秦昊却是冷冷一笑,道:“让朕作诗,也不是不行!” “不过,朕作诗,一向是有感而发!” “其中,可能有一些刺耳的词汇,怕你们匈奴承受不了!” 众人都是一怔。 皇上这摆明了是看不起匈奴。 一首诗而已,匈奴怎么会承受不了? 果然,匈奴众人听到这话,脸色异常难看。 什么叫怕我们承受不了? 我们匈奴勇士,可不是孬种,有那么玻璃心吗? 乌彤脸色微沉,开口道:“皇上,你放心!我们匈奴勇士,可不是因为几句诗词而无法承受!” “还请皇上尽快作诗!” “本皇子倒是想看看,大夏第一才子,你写出如何犀利的千古篇章!” 秦昊瞥了匈奴人一眼,道:“这可是你们说的!等到朕这诗做出来,你们可不准哭!” 韩知微有些不耐烦了:“皇上,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因为一首诗就大哭?” “只要你作诗,不管是什么诗!” “我们匈奴立刻下跪谢恩,感谢皇上赐诗!” 话说到这种程度,秦昊不再推辞。 他从桌上拿起一壶酒,仰头饮下! 酒液沿着秦昊的嘴边滑落,异常豪迈! “朕作此诗,不只赐诗匈奴!” “也献于镇国公苏起,霍武,以及所有大夏好儿郎!” “此诗名为——满江红!” 四下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无数震撼目光,聚焦在秦昊身上。 特别是霍武等一众虎豹骑将士,都是忍不住吞咽口水,静静等待着皇上所做的千古诗篇。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秦昊一开口,便是振聋发聩。 那一瞬间,他的身材无比高大,仿佛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将军! 无数人都是身体一震,从秦昊的情绪之中,感受到强烈的不甘! “抬眼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第二句诗词一出。 秦昊双手负后,仰视苍穹。 他仿佛屹立在西京的城头,放眼四周,黄沙滚滚,那是茫茫河西,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长啸,心绪无法平静。 那一刻。 无数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卷! 特别是霍武和一众虎豹骑的将士,产生了极强的代入感。 不知道为什么。 简简单单的两句诗,拨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 霍武虎目圆瞪,两行热泪溢满眼眶,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虎豹骑的将士们,亦是如此!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上半阙已结束,秦昊的情绪压抑到了极致。 大夏所有的大臣都入神了! 他们感觉到一股屈辱,一股不甘,一股悲壮,在内心之中萦绕激荡!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正是岳飞的满江红,秦昊一字未改。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靖康之耻。 可是,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类似靖康之耻的羞耻,却是多如牛毛! 他们都明白过来,秦昊这首满江红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匈奴刚才跳的是战舞。 那么皇上所著的,就是战诗!m.biqubao.com 短短三句诗,将所有将士,所有大臣,乃至所有大夏百姓的心声都道了出来! 大夏立国三百载! 一直饱受匈奴滋扰之苦! 河西,本是大夏的龙兴之地! 却落入到匈奴之手! 村庄烧毁,百姓惨死! 匈奴甚至长驱直入,踏过玉门关,嘉峪关,陈兵西京,想要攻入中原! 耻辱吗? 这是莫大的耻辱! 百姓的血仇,不能忘却,不敢忘却! 将士们的鲜血,不会白流! 总有一日,朕要踏破贺兰山! 那里是匈奴的王庭所在! 下一刻。 秦昊冰冷的目光,落在匈奴人身上。 他再次端起酒壶,仰头豪饮! 砰! 酒壶重重摔在地上,残留的酒水四处飞溅! 秦昊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嘶吼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最后一句,铿锵有力,彻底点名了主题! 这首满江红,就是朕为你们匈奴所做!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歌颂和平的庆诗,而是一首真正的战诗! 特别是这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极其露骨,充满了彻骨的恨意! 诗毕。 鸦雀无声! 那一刻,霍武和虎豹骑的将士们,都是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这首满江红,道出他们的理想和抱负! 鸿胪寺内,所有大夏臣子都是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浮起! 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心中的仇恨也被彻底点燃! 匈奴欺我大夏三百载! 多少百姓惨死在匈奴之手? 多少将士埋骨他乡! 恨! 恨! 恨! 所有人都被感染,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此恨绵绵无绝期! 此恨不共戴天! 你们匈奴,杀了大夏这么多的百姓,侵占了大夏那么多土地! 整个河西,都落入到匈奴之手! 现在还有脸来大夏京师,还要大夏跟你们这些蛮子和亲? 简直是做梦! 他们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皇上立下大夏五誓! 大夏跟匈奴的仇恨,根深蒂固,渗入血脉,倾尽四海之水,都无法洗刷! 终有一日。 大夏的千军万马,要收复被匈奴侵占的旧河山,誓要马踏王庭,将匈奴亡国灭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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