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府 这一日清晨,凤远安正悠然自得地在书房中写字。身旁一个婢子研墨,门外一个侍卫守门。屋外树梢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好不清闲。 “大公子,您这字写得真好!婢子瞧着,全穹川国的人都不如您。”小婢子笑呵呵地看着凤远安刚写出的一幅字,欢喜的双眸里仿佛闪烁着星星。 凤远安谦逊地笑了笑,他放下笔,看着自己的字若有所思。 “那你是没见过摄政王的字。我的字不及他十分之一的风采。”凤远安道。他看着自己的字,不由思绪万千。也不知何时才能向王爷再讨教一二。 小婢子明显愣住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摄政王爷?就是那个杀伐果断,驰骋沙场的战神王爷?小婢子再次仔细瞧了瞧桌上的字,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凤远安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小婢子是不会相信的。其实又有谁会知道,世人眼中的武学奇才,那个拓疆土,守国门的王爷,实则是文武双全,文学造诣从不亚于武学。只不过是,穹川需要一个强大的人,却又不需要一个太强大的人罢了。 正当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凤远安敏锐地捕捉到来者的脚步声,于是放下毛笔,对着小婢子道:“你们两个先忙去吧。我与二公子有要事商讨。” “二公子?”小婢子惊讶地抬起头,谁料刚一抬头,正好看见了一只脚刚刚迈进屋子里的凤远涵。 “婢子见过二公子。”小婢子赶紧行礼。 凤远涵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笑容,随即摆摆手,温声道:“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你俩的事了。” “是,二公子。”小婢子颔首。随即立刻快步走出了书房并且细心地将大门关上。 凤远涵几步上前,“大哥。” 凤远安道:“发生何事了?” “咱们从绛河国进的货,被截了。”凤远涵难得沉了脸。眼底的闪过一抹阴冷。心中盘算是否需要斩草除根。 凤远安蹙眉,心中诧异。这批从绛河国进购的货物中包括大量珍稀且昂贵的鲜花,鲜果。都是新鲜物,一旦耽误了时辰,所有的货物都会腐败失去价值。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损失货物损失钱财。而是这些鲜花鲜果都是穹川国各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所订的货物。一旦未能按时完成交易,将会大大损害凤家的声誉。 “可知是何人所为?”凤远安沉声道。 凤远涵摇了摇头,眸中神色愈发狠厉,他凤远涵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与他凤家作对。 “不止是绛河国的鲜花鲜果。还有玉弓国的珠宝绸缎。甚至……”凤远涵压低了声音,周身杀意渐浓,“甚至那批军火武器,都被人暗中截了去!” “放肆!”凤远安大怒,呵斥一声,一掌拍在了案台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东西,有胆子与我凤家作对!” “远涵,此事不容小觑。”凤远安虽愤怒,可到底是凤家的当家人,即便危机时刻思维依旧清晰。 凤远安睨了自家弟弟一眼,冷声道:“我倒很想知道,这天底下,还有谁敢与我凤家作对。与穹川国皇室作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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