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墨安停滞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女子神色冷峻,眼神淡漠且疏离。眼底不见一丝情绪的波澜,甚至比这寒冬的雪,更冷上三分。 这一次,墨安静静注视着女子。他一言不发,可心中却已然思绪万千。 “你……不是她。” 终于,墨安自嘲一笑,低声喃喃一句。嘴角的苦涩难以遮掩。他低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眸中的落寞。墨安默默攥紧了受伤的右手,企图用身体的疼痛来转移心中的孤寂。可是,终究是徒劳…… 虽面容一样,然而墨离与此女子却是天差地别。墨离似太阳,是明媚的,是温暖的,是墨安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救赎。 可此女子,却犹如月亮一般清冷孤傲。高悬于夜空之上,睥睨万物众生,无人能靠近半步。 玄清澜走到墨安面前,目光落在墨安的手上,冷声道:“这只能暂时止住血罢了。时间久了,伤口会溃烂流脓。”m.biqubao.com 墨安抬眸浅笑,看向玄清澜的目光中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似是肌肉记忆一般,面对这样一张脸,他做不到冷漠。 “多谢姑娘关心。在下叨扰了。” 墨安默默将右手背在身后。他已经习惯性地遮掩自己狼狈的身躯。毕竟,这是为人奴才应守的规矩。 这一幕被玄清澜敏锐地捕捉。 下一刻。 玄清澜直接走上前,一把抓过墨安的手腕,只一眼,她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这是你自己砍的吧?左手砍右手。” “你怎知?”墨安略微有些诧异。 这时,墨安看见玄清澜洁白的衣袖已被染上了血迹,随即他便立刻想要挣脱出手腕,“还请姑娘放开,切莫脏了姑娘的手。” “住嘴。真是聒噪。”玄清澜冷声回道。淡漠地瞥了一眼墨安。 随即,她的手腕轻轻翻转,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白色的粉末直接涂抹在了墨安血肉模糊的掌心之上。 紧接着,墨安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迅速的愈合!墨安瞬间惊叹于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这……这是何物?”墨安惊愕地问道。甚至掌心中连一丝痛感都不曾传来,伤口就已然愈合! 然而玄清澜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嗯……一个戏法。小玩意罢了。” 说罢,玄清澜转身便欲离开。 “墨安,多谢城主救助!”墨安俯身行礼,朗声道。 玄清澜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驻足浅笑,“快走吧。望舒城,不欢迎你们。” 话音刚落,玄清澜的身影便瞬间消失。速度之快,肉眼根本难以捕捉。此刻,空荡荡的小巷子里仅剩下墨安一人。这般快的速度,即便是墨安,也远不能及。 “你究竟……是何人……”墨安低头静静看着右手掌心,原本两道深深的血口子此刻竟已恢复如初!这根本不可能啊…… 这时,墨安忽的觉得。什么天下三屠杀,千机阁暗卫,江南杀手,在这个女子面前,似乎都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这个女子,绝非寻常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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