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清尘气红了脸,就差被气得掉眼泪了。 “你知道那药有多珍贵吗!那能救你命的。我的血,是真的会杀死你的,你到底懂不懂!”说罢,莫清尘气急,眼泪簌簌落下。 这时,北冥渊怔住了。他静静地看着落了泪的莫清尘,顿时心中升起悔意。原来,是自己多虑了……她在乎的,并不是那颗赫连君赠送的药…… “我……”北冥渊垂眸,欲言又止。然而,一抹狡黠从北冥渊眼底闪过,他抬眸,愧疚地对着莫清尘道:“这可如何是好,没了这药,我恐怕真的要死了……” 莫清尘气的白眼直翻,恨不得一拳捶死面前这个狗东西!思来想去,莫清尘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随即在腰间挂着的那只小小“百宝袋”中左翻右翻。 翻啊翻,选啊选。莫清尘挑来挑去,哪件宝贝都是她的小心肝,哪件她都舍不得。可是万般无奈之下,她终于从百宝袋里掏出一颗小小的种子。 “就它吧。”莫清尘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天大的决定一般。虽然,她那满心满眼的不舍已然暴露了她。 莫清尘瞪了一眼北冥渊,没好气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因为我才半死不活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你要是死了变成鬼,我还得还你这份人命债。你可不许因为我死掉!” 北冥渊听罢,着实无奈地笑了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却很是疲惫。 “所以,王妃这是准备做什么?”北冥渊问道。 “用这颗种子,再去向赫连君讨一颗药来。你最好庆幸他还有,不然你就等死好了!”莫清尘满脸的痛苦,她几乎“泪眼汪汪”地看着手里的尸花种子,心中千般万般不舍。 北冥渊凝神蹙眉,仔细打量起莫清尘手中那枚小小的绿色花种。这种子模样虽平平无奇。可天生的敏锐却让北冥渊察觉到,这颗种子有一股死亡的味道,是一种腐朽衰败的危险气息。 “这是何物?”北冥渊出于本能地产生了警惕。 “尸花的种子。赫连君应该会喜欢吧。”说罢,莫清尘拽过床上的被子朝着北冥渊身上一盖,随即大步流星离开。她记得昨晚赫连君说过,他就住在隔壁的酒楼里。 推开大门,墨安竟一直候在大门外!见莫清尘出来,墨安直接上前恭敬行了大礼。 “你干什么!”莫清尘吓了一跳,这大清早的,墨安这家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行这么大的礼? 墨安垂眸,恭敬道:“墨安多谢王妃救命之恩。”随即,墨安默默瞥了一眼莫清尘已经被包扎好的右手。 莫清尘舒了一口气,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呢。她摆摆手,随意道:“没事没事。你进去照顾你家王爷吧。他马上要死了。” 什么?墨安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了莫清尘。 同一时刻,屋子内的北冥渊也是一惊。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所以这女人是真当自己聋了吗!干脆她去昭告天下说自己死了算了! 不待墨安开口,莫清尘便直接一路小跑下了楼。墨安则怔怔地看着莫清尘离去的背影,一时欲言又止…… 下一刻 “墨安!你给本王死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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