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北冥渊轻唤一声。刚想要动一动,身体却立刻传来疼痛,他又不得不坐了回去。难受地喘息着。 莫清尘驻足回首,当看到北冥渊如此狼狈虚弱的模样时,莫清尘心中泛起了愧疚之感。她想要关心他,可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莫清尘就这样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北冥渊看出了莫清尘的窘迫,随即笑了笑,“无妨。你出去就说本王在调息打坐即可。其余的什么也别说。” 这时,莫清尘直接走向了北冥渊。她蹲在北冥渊面前,随即从腰间的小囊袋中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瓷瓶。 “张嘴。”莫清尘从瓷瓶中倒出一粒小小的药丸递至北冥渊嘴边,“吃吧。这药很厉害的,能救命。” 北冥渊不假思索地张开了口,任凭莫清尘将药丸塞进了自己口中也没有多过问一句。不过,光是凭借药丸的气味北冥渊就已经猜出此药为何物。确如莫清尘所说,乃救命良药。 见状,莫清尘长舒一口气。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欠北冥渊一条命。性命债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你可是走运了,赫连君说这药特别珍贵,就这么一颗。我本来准备自己留着保命用的……” 下一刻,不待莫清尘把话说完。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莫清尘眼前展现。随即只听“啪嗒”一声脆响。一颗黑色的药丸应声落地……阳光下,湿哒哒的药丸仿佛闪烁着小小的光芒。 这光芒在莫清尘眼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莫清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火气蹭的一下就上去了!这挨千刀的狗男人!居然把这么珍贵的救命药给吐了!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你又发什么神经!”莫清尘冲着北冥渊大吼一声,着实心疼坏了。 可她对着地上的药丸左看右看,一双小手焦急地乱动,又实在没有勇气再去拾起那已经沾满北冥渊口水的药丸…… 北冥渊冷哼一声,斜倚在床沿边,冷冷地睨着莫清尘,“怎么?赫连君送你的东西,你心疼啊?” 莫清尘难以置信地回眸看向北冥渊,这狗男人在说什么混账话?怎么又扯上赫连君了? “你有病吧?”莫清尘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北冥渊。 看到莫清尘如此“凶恶”的眼神,北冥渊心中也渐渐来了怒气。自己不就是吐掉了赫连君送她的一颗破药吗!这女人竟然冲自己发火!还用这般……这般不友善的目光看待自己!(实际上一药可抵万金。甚至万金难求。) 北冥渊昂首,那股子倔劲也上来了,“本王偏就……咳咳……咳咳咳……” 谁料话未说完,由于情绪激动,气息一下子就乱了。他忍着痛,低头咳嗽起来。 “你……”莫清尘又急又气。可看到北冥渊一副真的快死了的模样时,骂娘的话又不忍说出口了。 莫清尘无奈,默默去倒了一杯水递至北冥渊面前,没好气道:“只有凉的,爱喝不喝!” “咳……咳咳……”北冥渊依旧气呼呼的,他同样“恶狠狠”地瞪了莫清尘一眼,有气无力道:“不……不喝。咳死倒落个……落个干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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