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色尚早,大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三三两两。刺骨的寒风呼啸,阳光虽暖,却也晒不化望舒城一年四季的积雪。 不过,树梢处,屋檐上却驻足着三五成群的鸟儿。鸟儿叽叽喳喳,倒为这冰冷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 莫清尘好奇地看着这些她从未见过的小鸟。这些鸟比寻常的麻雀略大些,羽翼丰满且硕大,浑身皆是墨绿色的羽毛,是这皑皑白雪的都城中难得的绿色。 进了隔壁酒楼,里面极为有眼力的小二很快迎了上来。小二笑呵呵地对着莫清尘道:“这位姑娘你是住宿还是用膳啊?本店乃望舒城第一大酒楼,应有尽有,您要什么有什么!” 莫清尘想了想,直接一片金叶子递进了小二的手心中,笑盈盈道:“我来寻一位友人。人人唤他……鹤公子。” 小二一见到手里的金叶子,顿时两只眼睛放了光。手里那沉甸甸的份量告诉店小二,这片金叶子,足足抵得上自己两年的工钱。 “哎呦……这位姑娘真是心地善良。”小二笑得几乎合不拢嘴,不过他却并未直接说出信息,而是悄悄在莫清尘面前比划了一个“九”。随即眼神示意。 莫清尘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果然啊……这些有钱的大佬都一个癖好。专门喜欢包下酒楼的最高一层,整整一层!还美其名曰表示自己“低调”。 待莫清尘上楼后,那小二掂了掂手里的份量,顿时直起了腰板,脸上丝毫没了刚刚那副讨好卖笑的模样。 小二静静看着莫清尘上楼的背影,心中惊叹不已。若不是知晓了自家兄弟被此女子虐杀的消息,真不敢相信如此倾城绝色的女子,竟出手如此决绝狠辣。不愧是首领看上的女人…… 一层,两层……第九层。 来到第九层后,莫清尘环顾了一圈。一共大大小小有十间屋子。这个赫连君到底住在哪一间呢?莫清尘有些犯难。 一分钟后。 莫清尘非常坚信且笃定地站在了一间屋子外。满脸的自信。莫清尘很肯定,就是这间!一定是!只有这间屋子里的血腥气最浓。莫清尘非常满意,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笑容来。 然而下一刻。 等等!莫清尘忽的反应过来。自己是闻着味儿来的,所以……自己是狗吗?居然靠气味来寻人?想到这里,刚刚还自信满满的笑容顿时尬在了脸上…… “咚咚咚。”莫清尘敲起了门。 突然,莫清尘愣了一下。这清大八早的,这样敲一个男人的门,会不会太冒昧了? 下一刻。 “砰砰砰!”莫清尘大力砸起了门。 开什么玩笑,人命关天的大事。礼貌算个屁啊! 在这个宁静的早晨,哐哐哐的砸门声响彻了整个酒楼。大厅的几个小二们纷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面露恐惧之色。这样……真的不会被首领一刀剁了吗…… 终于,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尘儿你直接进来就好,用不着敲门这么见外~~” 果然是赫连君的声音!莫清尘一喜,直接推开了大门。 顿时 一副赤裸裸,白花花的身体展现在莫清尘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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