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尘渐渐有些苏醒,她费力睁开双眸,眼前恍恍惚惚看不真切。只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瘫软地好似没有骨头一般。 这时,北冥渊轻轻将莫清尘放在了床上,并将枕头垫高,让她躺得舒服些。 北冥渊坐在床沿处,仔细端详起莫清尘掌心的伤口。此时,右手掌心的伤口已经隐隐发黑,而莫清尘的脸色也红的不正常。唇色苍白可是脸颊却绯红得厉害。 “你再忍忍。” 北冥渊用掌心轻探莫清尘额头,发觉烫的厉害。他又顺势掀开莫清尘的衣袖去伸手试探,在这寒冷的气候之中,莫清尘竟然浑身热得像是火炉。 北冥渊神色开始凝重起来。并万分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之举。他本想发发脾气,吓吓她的,谁曾想这没轻没重的女人竟然真的伸手就去夺刀! 好巧不巧,这匕首上是文奴新炼制的毒,解起来十分繁琐。而北冥渊向来只杀人不救人,所以对于替他人解毒这种事……他几乎就没干过…… “北冥渊……你坐床边上做什么……”莫清尘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思维已经有些混乱。 北冥渊并未回话,而是运起内力开始帮莫清尘将毒素逼出伤口。他谨慎地控制着内力的传输,生怕用力过猛会伤着莫清尘。北冥渊修炼的内力至阳至刚,霸道而强大,若是不慎,反而伤了莫清尘性命。 莫清尘觉得身体滚烫,仿佛有火烧心一样浑身难受,她不自觉地挣扎起来,竟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biqubao.com “哎……别动!”北冥渊一惊,没料到莫清尘会乱动。又猜测她许是毒素发作,身体难受,于是也不忍责怪她。 莫清尘声音带上了哭腔,哭哭啼啼地哽咽道:“北冥渊,我跟你讲,我好难受。好热。可能得流感了……我得流感了……你知不知道!” 北冥渊不敢分心,只得压低了声音哄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话,再忍忍。” 北冥渊怕莫清尘忍受不住,又只得加紧用内力逼出毒素。此刻,北冥渊已然在心中问候文奴八百遍了!北冥渊心中暗道,这该死的文奴,调配这么复杂的毒药干什么,淬毒就淬毒吧,居然还不给解药!简直找死! 然而……事实上是,某人生性孤傲不羁,就是不走寻常路。可怜文奴苦口婆心劝其随身配带解毒丸,他偏偏不要啊! “忍忍?”莫清尘喃喃一声,似是思索了一番,随即竟忽的骂道:“我忍你麻逼啊忍!” 说罢,莫清尘竟猛地坐起,一把揪住了北冥渊的衣领! 兀地,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二人双目对视,近在咫尺。莫清尘双颊殷红,目光迷离。她静静注视着北冥渊,一言不发。而北冥渊则愣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下一刻 只见莫清尘眉心一皱,一口鲜血直接吐在了北冥渊的脸上!随即便昏昏沉沉倒了下去。毒血吐出,莫清尘倒是舒舒服服睡了去。 不过…… “莫、清、尘……”北冥渊黑着脸,目光极其“怨恨”地盯着某个正呼呼大睡的女人。鲜血正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北冥渊,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照头照脸吐了一口血!真是……奇耻大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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