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北冥渊只得自己去将脸洗干净。然而,就在北冥渊刚刚洗净脸上的血渍时,却忽的觉得浑身难受炎热,呼吸急促困难。 北冥渊恍惚间举起手,看着手心中沾染上的点点血迹,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是……她的血?” 这时,北冥渊立刻联想起之前的种种,莫清尘用鲜血滋养出的血玉可以帮自己平息妖力。可是一旦直接接触鲜血……北冥渊记得,当初在千机阁救治凤绾绾时,血玉曾碎裂过。当时,玉中的血液溅在自己身上。那是,第一次妖力暴动…… “莫清尘……”北冥渊两只手撑着桌面,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他微微侧目,努力去看清床上躺着的莫清尘。 下一刻 “咣当!”一声脆响。水盆中的水洒落一地。 可是北冥渊却是慌张地抬头望去,在看到莫清尘依旧沉沉睡去时,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 一声声鸟鸣时不时响起,打破了这冰天雪地之中的寂静。窗外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木窗,落在了屋子里的床上,照得被子暖烘烘的。 莫清尘渐渐睁开了双眼,这一觉,她睡得安稳极了。一夜无梦好眠。 目光流转间,莫清尘忽然发现了床边趴着的某人!北冥渊? “北……” 莫清尘刚欲开口,又忽然止了声。阳光照在北冥渊的脸上,衬得他的脸色苍白得过分。再看他一身完整的衣衫,竟是在这床边趴了一整夜? 这时,莫清尘想起了什么。她微微抬手看去。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已经被包扎过了。只是仍有一点微微的血迹透出了纱布。莫清尘见此,不由心中吐槽,这古代的医疗技术到底是欠缺一些啊…… 等等!血迹?血! “北冥渊……”莫清尘屏气敛声,紧张兮兮地试探性开口,“你还活着嘛……” 北冥渊并未应答。 “北冥渊……你……你醒醒。”莫清尘动了动身体,半坐了起来。 可是,北冥渊依旧双眸紧闭,丝毫没有反应。 这下,莫清尘终于是慌了。她赶紧爬下床去查看北冥渊的情况。 只见北冥渊面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双唇更是苍白得吓人。气若游丝,几乎感觉不到呼吸。 “北……北冥渊……你别吓我啊!”莫清尘颤颤巍巍地摸了摸北冥渊的脸。她慌了,生怕自己摸到一具凉透了的身体。 然而这时 “你做什么……”北冥渊无力地睁开了眼睛,神情涣散无力。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说得无比吃力。 “我……”莫清尘一句话未出,却先红了眼眶。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只觉得一颗心,揪得难受。 北冥渊只瞥了莫清尘一眼,却不禁蹙眉道:“上床去,这里这么冷………” “我去找墨安。我去找大夫!”莫清尘起身便欲离开。她不懂医术,只得求助。 “别……”北冥渊出声制止了莫清尘。 “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莫清尘咬着牙,情绪不由激动起来。她很清楚,自己的血对于妖魔邪祟来说,意味着什么。 北冥渊不语,却是低头浅笑了一下。笑得,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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