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就到了酒楼。此刻,墨安,二月以及绿绮都在大门处候着。北冥修,凤绾绾与花公公还没有回来。 北冥渊率先下了马车,莫清尘赌气,不等车夫将轿凳放下,就自己跳了下去。谁料地上积雪太滑,直接崴了一下。 好在北冥渊眼疾手快,一把将莫清尘扶住。然而莫清尘并不领情,立刻就将北冥渊的手给甩开,还故作嫌弃的将被碰的那只手在身上擦了擦。 好好好……北冥渊直接被气住了!这小丫头是懂气人的! 这时,墨安直接半跪在了莫清尘面前。二月见状,立刻带着绿绮退避。隐在了暗处。 “属下失职,请王妃降罪。”墨安低着头,脸色很难看。 莫清尘也不想为难墨安,毕竟赫连君可不是什么善茬,武功深不可测。不过,不待莫清尘言语,就听咣当一声响,一把匕首丢在了墨安面前。 “你自行了断。”北冥渊冷声一句,毫不容情。 什么?莫清尘一惊,这狗男人来真的? 下一刻,不待莫清尘反应,谁知墨安竟然真的拿起地上的刀,朝着自己的胸口就猛地扎了进去! “别!” 莫清尘惊呼一声,身体已经率先反应一步,双手想都没想就去夺刀! 这一举动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因为从来不会有主子舍命救奴才的。 墨安与北冥渊同时大惊!墨安拼命向后退,北冥渊拼命去挡。可是莫清尘与墨安的距离太近,即便如此,莫清尘的掌心还是被匕首割出一条血口子。不过好在伤口并不深。 “哐当!”一声脆响,匕首应声落地。 “王妃!”墨安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只愣愣地看着莫清尘掌心的血,心口一下一下跳的剧烈。 “你疯了!”北冥渊终于压不住怒气,一把拽过莫清尘的手,怒吼一声。 莫清尘反而双目平静,淡淡地道:“你才疯了。墨安为你出生入死,你居然真要杀他。你……凭什么……” 说罢,莫清尘红了眼眶。她并不全是为了墨安鸣不平,而是为了天下所有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叫不公。难道他们的命,就天生低贱如草芥吗! 北冥渊垂下眼眸,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我带你去上药。” “滚开!”莫清尘一把推开北冥渊的手,转身就想走。不过脸色却瞬间难看起来。 莫清尘只觉眼前恍惚了一下,心口突然就闷得喘不上气来!掌心的伤口火急火燎的疼,像是万千蚂蚁啃食一般。 “莫清尘……”北冥渊神色一变,看了一眼她手心的伤口,顿时神情凝重起来。 这时,北冥渊直接点了莫清尘的穴道。莫清尘立刻昏了过去。北冥渊顺势将莫清尘抱了起来。众人见状,也不敢多言语,全部敛声屏气跟着北冥渊进了酒楼。biqubao.com 北冥渊抱着莫清尘,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丝毫不敢耽搁。只因,那匕首,是淬了毒的。准确的说,北冥渊的所有兵器,都是有毒的。文奴亲自调配,剧毒。 “怦!”的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 北冥渊抱着莫清尘,进了酒楼最高层的一间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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