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君不语,只是低头浅笑。虽不说话倒也是默认了。他确实有这么一个癖好,杀人,取骨。 莫清尘见赫连君这副死样子,顿时笃定心中所想。她上下打量了赫连君一番,开口道:“你这样的人才,不去当法医真是可惜了。” “法医?”赫连君抬眸,面露疑惑。 莫清尘想了一下,试探性道:“仵作?” 赫连君这才嗤笑一声,无奈地摇晃着手中的玉骨扇,“不瞒尘儿,我对此确实很感兴趣。不如……我去试试?” “你拉倒吧!”莫清尘吓得赶紧否决。 依照莫清尘对赫连君的了解,这家伙要是真当了仵作,恐怕验尸的瘾上来了,他能当场杀人剖尸!要真是这样,莫清尘可就罪过大了!毕竟,这建议是她提出的。 赫连君听了这话,当即不愿意了,像牛皮糖一样缠在莫清尘左右,“为何不可?怎么就不行了?好尘儿,你快与我说说嘛!” 莫清尘左躲右躲,实在躲不过赫连君。终于,她不耐烦地将赫连君推开,“哎呀,我要回去了。你别缠着我。” 一瞬间 “尘儿。”赫连君忽然驻足,敛去笑意,十分温柔安静地看着莫清尘。 莫清尘愣了一下,见赫连君如此正经,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所以……这家伙又准备出什么幺蛾子了? 谁料赫连君竟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块帕子。仔细一瞧,帕子鼓鼓的,似是包了什么东西。 “你快瞧瞧。” 赫连君将帕子递至莫清尘面前,随即期待地看向她。明明是一双凌厉魅气的瑞凤眼,此刻却透着温柔与安静。 莫清尘接过帕子,好奇地问道:“什么呀?” 一边说,莫清尘一边打开了帕子。只见帕子里居然还裹着一层油纸。莫清尘确实更好奇了,以为是什么稀奇的点心或者又是什么奇珍异宝。毕竟,这家伙的宝贝那叫一个多啊。 然而,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一种莫清尘从未嗅过的香甜。她心下一惊,认准肯定是什么精致的点心。莫清尘心中欢喜,她喜欢尝试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喜欢探索未知的奇妙。 不过……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打开时,莫清尘先是一愣。没有想象中的精致造型,也没有期待的鲜艳色彩。而是一块……圆圆的,黑黑的东西。只不过,香甜的气息愈发浓郁。 “这是……”莫清尘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缓缓抬眸,问道:“这是巧克力吗?” 莫清尘猜对了。 赫连君果然面露欣喜之色。他太过激动,于是忽略了莫清尘话语中的疑问而听成了肯定句。 “是就好。终于是给我寻来了。”赫连君笑得开心,那满心满眼欢喜的模样,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童一般。 赫连君拿起糖果,轻轻递进了莫清尘的口中,“快尝尝,可是你喜欢的味道?” 糖入口中,一阵清甜的味道瞬间传遍味蕾。只不过,这糖是甜,却不是巧克力的浓醇香甜。这糖也的确回甘微苦,却也不是巧克力的甜中带苦。这糖,到底不是巧克力…… “嗯,很好吃。是我喜欢的味道。”莫清尘笑了笑,对着赫连君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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