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女子似乎终于是多看了墨安一眼。她转身,目光静静地落在墨安身上。随即,女子眸中沉了沉,眉心微动。 “你执念好深。放下吧,少年郎。”女子薄唇轻启,声音似真似幻,空灵清冷。 墨安不语,只直直地注视着女子。他红着眼眶,眸中思绪万千。女子知晓,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透过自己的皮囊在窥视另一个人,一个他永远放不下的人。 女子轻叹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似是讥讽,似是哀惋。她分明不过桃李年华,可眉眼间却透着岁月的从容与淡然。 “我,名为玄清澜。不是你口中的阿离。”女子说罢,随即飞身离开。 月光之下,女子身形轻盈袅娜,真真的如那瑶池仙子,随风而来,踏雪而归。 墨安缓缓低下头,口中不断喃喃,“玄清澜……玄清澜……” 另一边 一处僻静的小屋中。那贼人抱着莫清尘缓缓飞进了屋子的院落里。院落很整洁并且四周点着灯,看起来似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当莫清尘被放下的那一瞬,她才恍然发现,原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棒极了。这时,她才看清了这贼人的面容。 嗯,非常好,莫清尘嗤笑一声。她静静看着面前一张鬼脸面具的贼人,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赫连君,你以为你戴着一张面具,我就认不出你吗?”莫清尘冷笑一声,一张口便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他就知道,这里的人没一个精神正常的。 面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笑声猛地从面具后发出。 “哈哈哈……尘儿果然永远这么冰雪聪明。”赫连君一边笑,一边摘下了鬼脸面具,露出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 赫连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鬼脸面具,看模样似是对面具颇为满意,“尘儿你看这面具,它别不别致?” 莫清尘皱了皱眉,眯着眼睛睨了面具一眼。别致?是挺别致的。青面獠牙,狰狞恐怖。果然很符合赫连君变态的性子。 “不过……”赫连君一下凑到莫清尘面前,一双瑞凤眼透着好奇与期待,他像是一只讨主人欢喜的狗狗一样,撒娇似地道:“好尘儿,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莫清尘:“……你是不是又在玩死人骨头?” 赫连君:“……” 话音落下,赫连君沉默了许久。不过他眸中的兴奋却是在一点点增加!那种兴奋的神情,就好比寻到知己,相见恨晚!biqubao.com 莫清尘很无语。她就不明白了,天底下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他们这些公子哥,听听曲,品品茗,不是很好嘛!偏偏爱玩死人骨头?什么癖好啊…… “尘儿!”赫连君激动地一把抓住莫清尘的两条手臂,开心道:“你可真是太合我心意了!我迟早有一天抢你来做我的太子妃!” “你还知道你是绛河国的太子啊!”莫清尘惊叹一句,忍不住吐槽,“你就说说,哪家太子他玩死人骨头!” 莫清尘在被赫连君掳走的片刻后就确定是赫连君了。因为赫连君身上的气息非常特殊,这是一种不同于血腥之气的阴寒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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