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安一路紧紧跟随,与那贼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大街小巷。然而,即便贼人抱着莫清尘奔跑,速度也依然快上墨安些许。不过二人的速度都是极快的,哪怕如此不加掩饰地地奔跑于屋顶房梁之上,也未曾引人注意。 片刻后,墨安心中沉了沉。心想,能有如此之快的速度,想必来者不善,武功也是极高的…… 然而,就在这时!街道上一个人影忽然从墨安的视线中掠过。墨安心中一惊,不慎脚下慢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便直接与那贼人拉开了距离。只见贼人一个飞身跃起,越过一道高楼,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妃……”墨安下意识伸出一只手,然而已是徒劳。仅仅一刹那的功夫,墨安已经感受不到贼人的内力了。 可就在此刻,一道身影迅速飞跃而上。不待墨安反应过来,一把长剑已然直逼他命门而去!陡峭的屋顶上,墨安与来人不由分说交起手来。 墨安一个侧身,险险躲过了那把长剑。月光落下,锋利的长剑泛着冰冷的寒光,剑刃几乎是贴着墨安的侧脸而过。只差一寸,这剑刃定会割裂墨安的咽喉。 墨安惊愕,因为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锋利且充满灵气的兵器。光是那剑气,便足以要人性命。甚至,墨安竟对这把长剑生出了畏惧,一种人类出于本能趋吉避凶的畏惧! 墨安抬眸,定睛一看。不由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竟是那日在树林中所见的女子!一个与墨离生得一模一样皮囊的女子! 此刻,女子也认出了墨安。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手腕微微翻转,变化了剑的走向。随即身形灵活扭动,只见刚刚还与墨安擦身而过的长剑再次朝她胸口而去! 墨安无法,只得运起轻功飞身一跃,向后避开。谁料!一道残影一闪而过,女子忽的消失在了墨安视线之中! 下一刻 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墨安身后,一脚踢在了墨安后背。只听得一声闷响,墨安直接从屋顶摔进了院中。好在这是一间废弃的宅子,宅子里并没有人居住。 墨安吃痛,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墨安诧异,只一脚而已,自己竟吐了血!这时,墨安抬眸,他看见,那女子身着一席雪白裙衫,似是融于月色中的仙子,她缓缓飞下,身形轻盈得好似一朵随风而落的花瓣。 “你……到底是谁。”墨安开口,却声音颤抖。因为他一说话,心口便止不住的疼痛。 这一刻,墨安才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女子有多强。在此女子面前,什么天下三屠杀之首,不过一个笑话而已。等等!墨安忽然发现,女子手中的剑不见了。就连剑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女子缓步走到了墨安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人,目光极致冰冷。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丝温度。 “竟敢在我望舒城内动武,若伤及百姓,你便不必再活。”女子的声音清冷又疏离。如寒冬的雪,虽美却极寒。biqubao.com 女子说罢,转身便欲再次飞身离开。似乎只是对墨安小惩大诫一番,并未真想杀他。 不过这一次,墨安却挣扎着,一下拽住了女子的裙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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