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玉弓国还有半月的路程。天气,也愈发寒冷起来。 这一日清晨,马车正在缓缓行驶,不一会儿,天空飘落下鹅毛大雪。片片雪花硕大且晶莹剔透,它们悠然飘落人间,仿佛雪白的精灵扬起裙摆在翩然起舞。 凤绾绾兴奋地趴在窗边,时不时伸手接住飘落下的雪花,静静感受着掌心中的一抹冰凉。凤绾绾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欣喜欢愉之色。 北冥修坐在一旁,目光全然落在凤绾绾身上。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不由嘴角上扬,满眼的宠溺。北冥修看着凤绾绾一点点长大,看着她闹看着她笑,他希望他的绾绾可以永远无忧无虑,永远快乐。 “绾绾,外面雪大,可会冷?要不要坐进来?”北冥修开口道。 凤绾绾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心思完全扑在雪花上,她嘟囔着,“我不冷呀。皇帝哥哥你看,这里的雪花好大好美呀。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硕大的雪花片。” 北冥修顺势望向窗外,只见片刻功夫,外面的山川树木已然披上了一层银装。大雪纷纷落下,天地陷入静谧。北冥修的目光渐渐深邃,似是回忆起了些许往事。 “看来,我们快到玉弓国了。”北冥修低声道了一句,目光愈发深沉。一双眸子透着意味深长的情绪,令人难以揣摩。 这时,北冥修忽然话锋一转,对着莫清尘笑着道:“等进了玉弓,还要劳烦清尘为我们带路。” 莫清尘一愣,顿时心虚起来。果然,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让自己带路?莫清尘真是哭笑不得,她自己都没去过那个传说中的玉弓国啊!带它姥姥的路啊! 北冥渊睨了莫清尘一眼,正欲开口为其辩解。谁料被莫清尘的声音给打断。 “没问题!到了玉弓国我带着大家玩。”莫清尘笑盈盈地坐直,面对着北冥修,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那模样,别提多自信了。 北冥渊垂眸,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微微抿起的双唇显露出他复杂的情绪。看来,潜伏在玉弓的暗卫有活干了。反正从来都是她莫清尘吹牛,自己兜底。 “玉弓国可美了,对吧?”莫清尘一个转身,凑到了北冥渊面前并“笑呵呵”地说道。 北冥渊微微抬眸,面无表情地瞥了莫清尘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见北冥渊不说话,莫清尘内心开始有点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毕竟,如果这位大神不帮忙,自己肯定是要露馅儿的!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玉弓国的!”莫清尘又凑近一步,两只手一把抓住北冥渊的胳膊。脸上笑容更甚。 终于,北冥渊深吸一口气。 “嗯。”北冥渊应了一声。随即目光看向窗外。很显然,他并不是很想搭理某女。 可莫清尘却长舒一口气。一颗心妥妥的放到了肚子里。 “喂。玉弓国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冷吗?”凤绾绾来了兴趣,“而且,玉弓国有好多奇珍异宝吧?是不是特别值钱?” 莫清尘一个白眼直接翻过去,调笑道:“你瞅瞅你,恶臭的商人。钱比你爹都亲。” 凤绾绾却不以为然,一下子拿起腰间佩戴的稀世珍玉,昂着脑袋道:“我家就是有钱!怎么样!富、可、敌、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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