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尘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妮子是人头猪脑吗?当着穹川皇帝的面,居然敢说自己家“富可敌国”这种浑话! 凤绾绾话一出,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不过她立刻扑进了北冥修怀里,撒起了娇。 “我们凤家,富可敌绛河!富可敌玉弓!凤家的钱,都是皇帝哥哥的钱!”说罢,凤绾绾抬起小脑袋,傻乎乎地冲着北冥修一个劲儿的笑。 北冥修见此,哪里还能有什么脾气。只是点了一下凤绾绾的脑门,佯装嗔怪,“你个小丫头,从来学不会什么是祸从口出。” “嘻嘻嘻。绾绾知错了。”凤绾绾低着头,非常识趣地认错。 一旁的莫清尘都给看愣住了。好家伙,怪不得他们凤家发财呢,一个个都这么能屈能伸啊!这要是自己,肯定昂着脖子死不认错,主打一个嘴硬! 谁料,凤绾绾一边依偎在北冥修怀里撒娇。一边还不忘悄咪咪地向莫清尘显摆自己腰间的玉佩~那小眼神,简直嚣张至极。 马车外,墨安微微侧目。他听着莫清尘的声音,双眸微颤,一抹思绪在眸中浮现。随即,墨安手中的缰绳不由紧了几分。 莫清尘倚在窗户边,静静观望。漫天飞雪映入眼帘。洁白晶莹的雪花如同来自天空的仙子,她们翩翩降落人间,似是要洗涤人间所有的罪恶。空气中,弥漫着寒冷却清爽的气息。 “玉弓……” 莫清尘喃喃一声。心中对这个神秘的国度既有期待又有不安。 莫清尘垂眸,悠然地张开一只手,目光空洞地看着这只白皙纤细的玉手。这只手,美极了,修长且灵动,举手投足间,都是灵气。可是,莫清尘清醒地明白,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穹川国,丞相府。 丞相府花园中,赵安海正在独自垂钓。小小的凉亭内,只见赵安海手执鱼竿,神色从容淡然,长长的鱼线静静地沉入池塘,许久不见动静。可反观赵安海,依旧气定神闲,似是一切尽在掌握。 这时,赵安海的一只耳朵忽然动了动。原来是赵南风踏入了赵安海所掌控的范围。 赵南风一路小跑,看起来有几分急迫。他一路跑,一路遣散了花园中所有站岗的守卫。 然而,赵南风刚到凉亭,一只脚还没迈进时,便见赵安海一只手轻轻翻转,一股强劲的水流便从池塘中猛地窜出!直逼赵南风而去! 赵南风一惊,待他反应过来时,水流已然到了面门。情急之下,赵南风运起轻功,飞身而起!那股强劲的水柱险险地从他胸口前擦过! 水柱落下,打在凉亭旁的一块大石上,顷刻间,轰的一声巨响,那大石四分五裂成了小石块!小石块四散飞出,赵南风一把打开扇子挡住面部,几个大步后退进了凉亭内! “父亲!孩儿知错!”赵南风转身即刻跪在了赵安海面前,恭敬行礼。 赵安海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悠哉钓着鱼。 “风儿,何事如此急躁啊?”赵安海缓缓开口,声音虽低沉老态,却中气十足,不怒自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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