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黑风高。一轮圆月高悬于夜空之上。清冷的月光洒向人间,天地间被一片温柔的微蓝色所笼罩。纯净的月光似乎暗夜的使者,净化人间一切都污秽与罪恶。biqubao.com 此刻,万籁俱寂。飞禽退避,走兽归林。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一座小镇中 小镇最繁华的中心坐落着一间酒楼。此刻的酒楼内,人人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美酒与美人麻痹着所有人的神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无不贪恋着杯盏中的琼浆玉液。生活在泥沼之中的人们都在这黑夜之中,沉醉在这片刻的欢愉之中。 酒楼最高处的一间雅房内,一行五人,皆戴着各色的半脸面具。桌子上,放着好酒好菜。可是五个人,没有一个人动筷。 “大哥,下一站咱们去哪里?”五人中的一个发了话。 为首的面具人缓缓走到窗台处,他静静眺望着远方,面具后的双眸看得出神,可那复杂的神色却叫人难以琢磨。 “前方30公里处有一座村落。不大不小正合适。咱们,可屠村。”为首的面具人张了张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罪恶的话语。这样的话,他说起来稀松平常,仿佛早已如家常便饭一般。 这时,团队中的另一个人发出了质疑。 “大哥……咱们这次接到的任务着实奇怪。一般的木偶阵并不需要活人献祭。可这……” 话未说完,就被另外一个人打断。 “你尽管拿钱办事。江南的规矩你难道还不懂!不该问的话,小心你的命!”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阵沉默。此行,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在各国各地布下木偶阵,用特殊手段,以活人献祭的木偶阵。除此之外,他们再不知其他。 为首的面具人神色愈发冷冽。他一只手死死抓着窗沿的木板,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此刻混乱复杂的心情。 江南组织内部,极为严苛且神秘,每一阶层只听命于自己的上一层。哪怕只跨越一个阶级,都互相不知。所以目前为止,江南组织内部几乎没有人知晓江南的首领到底是谁。人人只知,江南,唯钱是从。 为首的面具人转身,巡视了一眼屋中的弟兄们,“弟兄们听命即可。如今他赵安海出的起钱,那咱们就定将事情办好。” 一行人听罢纷纷颔首不语。确实,他们江南组织在江湖上黑白通吃,在这乱世中可谓是纵横江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江南杀手没有信仰,没有归属。只为求在这乱世中有一席生存之地。 正当这时,屋子里的所有窗户忽然猛地关上。只听得“砰砰砰!”的巨响此起彼伏!木质的窗户无风自动,严丝合缝地整个屋子封锁。 五个人瞬间回到战斗状态,没有一人慌乱惊呼,皆抽出腰间长剑,立刻分散开去,纷纷躲在角落之中避险。 此刻,屋内寂静极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没了其他动静。 几个杀手纷纷使眼色,常年的暗杀经验告诉他们,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耐住性子,敌不动,我不动。 为首的面具人潜伏在屋顶,他微微环顾四周,静静思索。这时,他动了动耳朵,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圈酒杯中。准确地说,是杯中的酒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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