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月上柳梢。 一行人早早歇下。只留有墨安与二月在小院中守夜。而花公公则在屋子里听候差遣。 东边木屋内 “你准备一下,江南的那些杀手,找到了。”北冥渊坐在桌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随即神色满意地将杯子放下。 这茶的味道,北冥渊很喜欢。他心中暗道,果然,还是这些个老人,做事合自己心意。 莫清尘应了一声,并无什么太大反应,“嗯,我们现在就能出发。” 现在?北冥渊不由瞧了莫清尘一眼。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着几分赞许。北冥渊很欣慰,莫清尘变了,成长了许多。他,也能多几分放心。 “怎么?你很惊讶?”莫清尘整理好裙摆,转身调侃了一句,“这里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让大家今夜好好休息,然后你带我去找那些人算账。” 北冥渊听罢,一时竟被莫清尘说得语塞。确实,今晚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目的也的确是为了带莫清尘去解决那些江南杀手。呵呵……这个莫清尘,有长进啊。北冥渊笑了笑。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北冥渊起身,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莫清尘。 莫清尘不说话,猛地从腰间将冰刃抽出,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带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刀鞘中缓缓渗出。莫清尘随即小心翼翼地再将冰刃插进了袖口一处暗带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一幕落入北冥渊眼中,他神色微变,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端倪。北冥渊的目光落在莫清尘袖口处。此暗带设计的极为巧妙。即便是一把匕首藏于其中,也丝毫不见其踪迹。用来暗杀可谓绝妙。 北冥渊双眸微动,心中知晓,这样的东西,莫清尘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不知是哪个“热心”的人,为自己的王妃制作了如此精巧的暗带呢?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北冥渊“目光友善”,“轻声细语”地问道。 莫清尘顿了顿,眼中的神情变了又变。她听出来了,这个狗男人又在这里话中有话。撒谎吧……肯定撒不过去。不得不承认,这个狗男人绝顶聪明。承认吧……又好像太不讲义气了。可是不告诉他吧,这个小心眼的北冥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该怎么说呢?莫清尘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与其自己死,那不如别人死…… 一旁的北冥渊,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某女左思右想,上演内心大戏。北冥渊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个傻女人,一点小心思就恨不得写在脸上了。其实,北冥渊一眼就知,这东西也就墨安做得好。只是,他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墨安,是我让墨安帮我做的。”莫清尘抬眸,表面目光坚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是墨安?真的吗?”北冥渊昂首,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明明心知肚明,还故作疑惑状。 莫清尘静静思索了片刻,回忆起不久前莫清尘的话。 三天前: 墨安:“此乃王妃贴身衣裙,墨安此举有违规矩。还请王妃……” 莫清尘一拍胸脯,目光坚定地像是要入党,“放心,不告诉那个小心眼。我懂的。” 此时此刻: 莫清尘瞪起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北冥渊你装什么?我就算不告诉你,你会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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