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太后顿时皱起了眉头,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 “渊儿可还好?有无受伤?”太后立刻关切地问道。 一旁的两个宫女立刻上前扶住情绪激动的太后。 花公公见状,赶忙回道:“太后放心,王爷无碍。咱们王爷是何人,任凭他什么样的刺客也伤不了王爷分毫。” 太后听罢,这才长舒一口气。但仍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太后当年还是老皇帝的文贵妃时,虽十分受宠,可多年来却未有所出。直至老皇帝驾崩,都未能生出一男半女。 不过当年北冥修与北冥渊的生母,也就是当朝皇后因病离世,老皇帝便将两兄弟过继给了文贵妃。 正当这时,北冥修的声音兀地响起。 “母后前来,儿臣不曾远迎,还望母后恕罪。”北冥修一边说一边朝着太后走去。他的身后还跟着北冥渊。 北冥修轻轻瞥了花公公一眼,花公公立刻心领神会。随即左右使了个眼色,带着大殿中所有宫女太监悄声退下。 太后也微微抬起臂膀,随即两个搀扶着太后的宫女也立刻欠身行礼,默默退下。 花公公一转身,原本笑呵呵的一张脸瞬间没了笑意,面色平静到让人看不出情绪。他安安静静地离开,只是在最后踏出大殿的一瞬微微侧目。 在确定墨安隐于宣明殿中时,花公公才放心离开。 很快,偌大的宣明殿中只剩下北冥修,北冥渊与太后三人。当然,除了北冥渊,没有人知道墨安藏在哪。 “渊儿……”太后轻声唤道,伸出一只手就想抚上北冥渊。 然而,北冥渊却向后稍稍一让,很自然地避开了太后伸来的手。太后的手滞在半空,神色顿时有些僵硬。 北冥修见此,立刻打起了圆场。 “母后不必担忧。”北冥修顺势接下太后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安慰道:“现在阿渊可是穹川的摄政王,四面八方,明里暗里的势力多的是。刺客而已,不足为惧。” 说罢,北冥修便搀扶着太后入了座。 太后一听这话,还是免不了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你们兄弟俩如今皆是身居高位。一个是穹川的皇帝,一个是穹川的摄政王。可在哀家眼里,你们始终是哀家身边那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北冥修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母后,儿臣们都长大了。早已不是当年的孩童。我们都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是啊,你们都长大了。”太后抬眸,眼中微微泛红,她欣慰地笑了笑,“怎么一转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都是我穹川文武双全的好儿郎。”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北冥渊忽然开了口。他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风韵犹存的美人,北冥渊的心中提不起任何的情绪。他,从来不喜太后,幼年便是如此。biqubao.com “太后如今不必再为我们兄弟二人操劳。”北冥渊淡淡地说道,眸中神色冷漠,“儿臣定当辅佐皇兄,守我穹川疆土,不让太后有半分担忧。” 不论是当初那个幼年的皇子,还是如今这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北冥渊都从未唤过太后一声母后。即使因此挨了老皇帝多少次打,北冥渊都从未唤过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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