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北冥修忽然面色凝重起来,他眯着眼睛睨了自家弟弟一眼,幽幽道:“朕怎么记得,昨晚是宣你今日晨时进宫。” 北冥渊一挑眉,丝毫没有慌乱。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甚至看都没看北冥修一眼。 只听北冥渊一本正经道:“昨夜……累了。所以今晨起晚了些。”说罢,北冥渊嘴角浅浅上扬,似是在回味什么。 北冥修一见北冥渊如此得瑟,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然而北冥修的脑海里却不自觉闪现过莫清尘的脸,清冷孤傲,绝色之姿,确实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正当这时,密室外忽然有了动静! 两兄弟的脸色同时一变,二人皆是目光冷峻对视一眼。 片刻后 “是墨安。”北冥渊低声道。 皇宫密室最外一层是一堵隐密的石墙。石墙里是许许多多条蜿蜒漆黑的隧道。然而只要任何一条隧道有动静,声音都会直接穿进密室之中。 此刻,北冥渊静静听着声音的由来,确定了是墨安在传递暗号。 “太后来了。”北冥渊蹙眉,神色冷漠。 北冥修虽也面露不悦,不过倒也没有意外。毕竟,昨夜招北冥渊入宫的消息,是自己传递出去的。太后会来,意料之内。 北冥修寝殿,宣明殿 “奴才参见太后!” 大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磕头行大礼。 只见太后一身华服缓缓而来,华贵中透着素净淡雅。优雅的气质从容不迫,眉眼之间虽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是美人在骨不在皮。 “都起来吧。”太后微微笑着道。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温婉和蔼。 “谢太后!”众人恭敬回道,这才敢起身。 这时,一个太监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伸手便欲去搀扶太后,“太后,您老人家快快请坐。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 “花公公,修儿与渊儿可在这?”太后缓缓开口,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花公公的臂膀上。 这花公公,乃是北冥修身边的第一大太监。从小与北冥修一同长大,可谓是北冥修的心腹。 “回太后的话,皇上正与王爷在里头议事呢。”花公公笑呵呵地道,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将太后朝殿内引去。 全程,花公公都大大方方,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即使,此刻殿内根本没有北冥修与北冥渊。 太后轻轻瞥了一眼花公公,什么也没说,只是眸中神色有些微妙。花公公这一引路,太后原本前进的脚步反而停了下来。 这个花公公,顶着圆滚滚的身材看起来像个酒囊饭袋。实则却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皇宫上上下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也没有他处理不了的问题。这么多年来,花公公一直都是北冥修在宫中的左膀右臂。 “昨个儿渊儿在府中设宴,花公公可跟着去了?”太后缓缓问道。面上依旧温和。 花公公一听这话,当即明白太后的意思。只见他不急不慢,憨憨一笑,“回太后的话。奴才昨夜确实跟去伺候了。” “嗯。”太后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花公公却突然压低了嗓音,俯身上前,肉嘟嘟的脸上却是无比的真诚与恭敬,“太后,您有所不知。昨个儿晚上王爷在泽苑设宴。宴席途中出了刺客,皇上大怒。这才宣了王爷今日入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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