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放心。”北冥渊微微抬眸,原本冷漠的眸中平添了几分杀意,“赵安海,臣弟必当手刃。” 虽是极其平静的语气,可一字一句却无不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北冥渊,向来是言出,此行! 北冥修听罢,面上竟没有丝毫愉悦的神色。他郑重地看向北冥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口,几番欲言又止。 半晌,北冥修终于张开口,声音带着颤抖。 “阿渊……穹川有你,才是真的安宁!”北冥修的眼眶有些泛红。心中有着太多的不忍与亏欠。 北冥渊,一直都是北冥修从小最疼爱的弟弟。然而,从小到大,却一直都是北冥渊在保护北冥修。他们同为皇子之时,他便助他称帝。他是君王之时,他便隐于暗处,做兄长所不能做之事,杀兄长所不能杀之人。 北冥俩兄弟,从来都是一明一暗。其实不论是雄才伟略亦或是治国之道,都是北冥渊更胜一筹。然而,北冥渊却选择了隐于黑暗。 赵安海是何人,他是侍奉了两代君王的重臣,手下势力遍布全国,岂是轻易可以除掉的。再者说,诛杀重臣,那可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 这时,北冥渊轻轻瞥了一眼北冥修,目光再次转向墙上的舆图,他轻描淡写道:“皇兄言重了。” 说罢,北冥渊蹙眉,略带嫌弃地睨了北冥修一眼,撇了撇嘴,“絮絮叨叨。” 北冥修一怔,顿时有些尴尬。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他一拳打在了北冥渊的肩膀上,“你小子!胆敢嫌弃兄长,真是讨打!” 北冥渊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双眸带着笑意,他站在那里任凭北冥修推搡。这一瞬,北冥修与北冥渊都不禁有些恍惚,他们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儿时,回到了他们为数不多的欢乐岁月。 “对了。”北冥修敛去笑意,正色道:“昨夜,是何故?” “闯入几个刺客而已。无妨。”北冥渊从容不迫地回道,面色没有丝毫的起伏。他抬眸,毫无惧色地看着北冥修。 北冥修点点头,“嗯,你自己处理好。切莫伤了你的王妃。” 北冥渊面上神色有一瞬的微变,不过随即恢复常态。 “皇兄何时如此关心那个玉弓女子了。” “阿渊。”北冥修的神色有些严肃,眸中情绪复杂,愧疚中又有几分决绝,最后他轻叹一声道:“她不过是玉弓送来和亲的一个傀儡罢了。若非必要之时,你需善待她。” 北冥渊垂眸,嘴角露出一抹嗤笑。若非必要?意思就是,如若到了必要之时,莫清尘便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如若是曾经的北冥渊,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可是如今,他要莫清尘活着,任何人,都不能伤她分毫!即便是兄长,也不能! “皇兄的意思,臣弟明白。”北冥渊昂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仿佛一切,都已尽在掌心一般。 北冥修见状,很是满意。他拍了拍北冥渊的肩膀,朗声道:“很好,这才是我北冥家儿郎该有的样子!阿渊,你要知道,身为帝王家,该断则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11/692829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