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可……”凤远涵轻声说道。 凤远安这才停下,他定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妹妹渐行渐远的身影,眸中渐渐失了神色,他微微张口,“远涵,我们该回府了。” “是。”凤远涵缓缓松手,“我们该回府了。” “不带绾绾走吗?”凤远安忽的又道。 “大哥……我们现在该回凤府了。”凤远涵的声音极轻。可他的目光却也一直落在凤绾绾离去的背影上。 待众人陆续离开之后,凉亭内仅剩下墨安与赫连君。 “王爷呢。”墨安兀的开口,语气冷淡。 赫连君嗤笑一声,手中把玩着玉骨扇,面上是一贯的放荡不羁,“我怎么知道。” 墨安的眉毛在一瞬间上扬,一抹冷冽从他眸中略过,“你想死在王府吗?” “你想引起两国大战?我好歹也是……也是……”赫连君正要说着,却忽的欲言又止。 原来墨安微微侧身,轻轻瞥了一眼赫连君。这一眼,直看得赫连君浑身起鸡皮疙瘩。 赫连君不知不觉闭了嘴,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他墨安若是想杀一个人,是真的可以做到天上不知,地下不晓。 “他体内妖力异动,先行离开了。”赫连君低声道。 “你说什么!”墨安立刻变了神色,“王爷现在何处?” “我怎么知道。”赫连君哭笑不得,这个墨安还真当自己是他北冥渊的奴仆吗? 墨安沉默不语,似是若有所思。随即,他缓缓看向了莲池,神色凝重………此刻,墨安已按照莫清尘的吩咐,暂时停止了砍伐莲叶,只让侍卫团团将莲池包围听候安排。 赫连君把玩扇子的手一滞,瞬间捕捉到墨安的目光。他上前一步,低声道:“之前你独自在小桥上时,在水中看见了什么?” “妖物。”墨安道了一句。 赫连君微微一笑,“果然,是妖物。” “这妖……能根据我心中所想,变化人形。”墨安一边说着,眸中变了神色。其实看见那只妖的一瞬,他多么希望眼前的人,是真的。biqubao.com “难怪。”赫连君若有所思,一双瑞凤眼微眯,眸中尽是算计与精明,“它刚刚应该是借着莲叶遮蔽,扮做两个姑娘的模样,企图蒙骗我们。” 说罢,赫连君猛地想起什么,随即摇了摇头笑着道:“这个阿渊,还真是了解她。仅一眼就认出是假的。” “这水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墨安站在凉亭内,一只手却默默握住佩剑,隐隐露出杀意。 “你看。”赫连君打开玉骨扇,递至墨安面前,“我虽未见到这妖物的面容,可却用扇子伤了它。” “这是……”墨安眉心蹙起,定定地看着玉骨扇上一枚小小的且晶莹剔透的东西。 只见玉骨扇上的是……一枚鱼鳞。 “鱼鳞?难道………”墨安心中疑惑。 “难道是阿渊养在池中的锦鲤?”北冥渊调校道。他一把收回骨扇,将鱼鳞收进扇中。 “也难怪,大妖怪养小妖怪。当真是有趣至极!”赫连君眉眼尽是嘲讽与得意。 墨安冷哼一声,“你有时间在这里胡言乱语,还不如治一治你脖子上的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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